”这种选项,毕竟他有了老婆,也有了自己的家,无需外食。
“好啊,好啊!那我去准备。”南和谦忙去柜子裏翻找干凈的被单。
“不带这些了,麻烦。而且,用了一次的臟被单丢掉又舍不得,拿回来你难道要岳母大人帮着洗?”老婆发话了,老公才楞楞地收了手。
“这样吧,咱们去你办公室?反正也不过夜。”老婆提议。
“啊?”南和谦本来想说这样不太好吧,转念想想这不会是某个人心心念念想要办公室play?似乎也蛮刺激的,“行!”
大半夜,两夫夫就这么悄咪咪地从自己家逃出去。出门的时候,南和谦不小心踢到了门口的一把椅子,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椅子腿拖地的响声,顿时心跳速度180+,还好鄂女士并没有从房间出来。
“吓死我了,总算出来了。”终于坐到车裏发动引擎,南和谦从刚才的紧张气氛中缓了过来。
“大半夜,跟偷情似的,太好玩啦!”阿毓似乎很开心。
“你还说好玩,我怎么不记得家门口有椅子?”
阿毓一点也不意外,“那是我妈的习惯,她怕有坏人撬了家门,所以睡觉前都在门口放一张椅子挡住。”
“岳母过得蛮辛苦的。”南和谦感嘆。
阿毓却说:“有时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就是个好心的‘蠢女人’,所以我才不想成为她那样的。”
南和谦偷偷望了望身旁的阿毓,他能理解,母亲的爱太过浓烈,甚至把孩子当成了丈夫的“替代”,应该也让孩子过得很不容易吧。
45、逼债
◎唐人街有一家名为“鼎兴”的中餐馆,歇业时间,大堂裏空荡荡。一位老妇人和一少年面对面坐在一张古董八仙桌……◎
唐人街有一家名为“鼎兴”的中餐馆,歇业时间,大堂裏空荡荡。一位老妇人和一少年面对面坐在一张古董八仙桌前,桌上摆着一大碟油豆腐泡,一海碗的肉馅。老妇正在教少年做一道酿豆腐泡。将油光锃亮的豆腐泡抠开一个口,在手心缓慢旋转着轻柔地撑开松软的内芯,塞入一团以葱姜酒酱油调味的肉馅,再压紧实,就做好了一个。
ash学着老妇的样子从碟子裏取了一颗豆腐泡,以食指轻轻戳破一面,油滋滋地弄了一手。他忽然觉得自己仿佛就是这块可怜的豆腐泡。
在宥的眼中,ash是不是也是一块不起眼却美味的豆泡。但说到底不过只是一块美味的豆泡,即使宥特别喜欢吃,也不代表会真的爱上自己。
ash想象着那双手温柔的触感,骨节分明的手指,总是体贴地在手心捂热后才碰到自己的皮肤。手指所及之处,酥酥麻麻的痒。ash三心二意地在那块豆泡中搅动着手指,一不小心抠破了皮。
“你这几天跑去哪裏了?”老妇看ash魂不守舍,打断了他的白日做梦。
“去做了几天华语导游,赚外快。”ash说。
老妇人面无表情像戴着扑克面具,问:“老板和你提议的工作你想好了没有?”
ash默默低下头,回答:“我会想办法尽快还钱。”
“别妄想有人可以救你于水火。”老妇警告,“他只会被你一起拖入水火中。”
店门正对着街角,有一家传统华人杂货铺。一位员工正在店门口的货架上补充促销的水果蔬菜。几位主妇正拉着购物拖车,边闲话家常边挑挑拣拣。忽然,街转角传来阵阵“轰隆隆”的喧闹。七八辆重型机车旁若无人地横行,霸占了整个车道。其中有人裸露出明显的刺青。他们朝着鼎兴的店门口而来。街对面的主妇们眼见这架势,都怯生生地放下了手中的商品,匆匆离开。
带头的男子扎着短马尾,蓄着八字胡,戴着一副黑色墨镜,一身印花棒球夹克,看上去三十上下。马尾小胡子男让其他几人等候在门口,几名壮汉就将店门口团团围住,一看便知来者不善。马尾小胡子男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了八仙桌前。
“安九,小孩子贪玩跑出去几天,人没丢,你回去给老板报个平安。”老妇对马尾小胡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