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了?还心心念念你那未过门的媳妇儿?你先跟我回家!磨刀不误砍柴工,先养精蓄锐,商量对策。”李烨不由分说拽着和宥的手把他一路拖到自己的车裏。
“他现在该多无助啊?会不会被关在小黑屋裏?那些人会不会怕他跑了故意不给他吃饱?”南和宥痛苦地说。
李烨皱着眉头,他是真的怕这小子一时冲动做出过激行为,难不成他要半夜守在和宥床前,或者干脆将人绑在床上防止擅自行动。李烨只能妥协:“那好吧。我陪你跑一趟。”
车驶入和宥指定的目的地,那裏属于华人聚集的街区。不同于白日的繁华,进入夜晚后格外僻静,只有稀疏的几盏路灯。一路都能闻到刺鼻的烟草烧焦的气味,前方的电线上还悬挂着好几双运动鞋。李烨以缓慢的车速前行,他瞥了一眼路边聚集的一群穿黑色运动服隐匿在暗夜中的身影,最终下决心找一个有24小时监控和保安的停车场,否则说不定他的车就要遭殃了。
“你把我放下来就可以离开。”和宥说。
“你想落单被抢?听我的,我们一起行动。”李烨坚持陪着和宥一起前往。
两个人拐入了一条更加僻静的小巷,裏面竟然有一家商铺还在营业中。李烨诧异,这种正常人不会踏入的犄角旮旯,竟然还开着店铺,难道说是应了那句“酒香不怕巷子深”?他们走近一看,一块破旧的招牌上写着“xx同乡会”。
“竟然是华人同乡会?”李烨嘀咕了一句。他们这些新一代通过留学和投资留下来的移民,当然和老一辈移民有很大区别,并没有多少交集。
和宥没说什么,而是带头推门而入。裏面的空间比想象的还要局促,摆着些桌椅,墻上还贴着一些落了灰的节日装饰,以及水平不怎么高的字画展品,墻角孤零零地放着一张臺球卓,李烨路过时看了一眼,黑球消失无踪。
有两个吊儿郎当的亚裔青年站在屋子尽头的门帘前叼着烟头闲聊,门帘后有灯光。陌生人的闯入打断了他们的聊天。他们警惕的目光落在南和宥与李烨的身上,将李烨考究的西服以及南和宥时髦的休闲装上下打量了几回。南和宥也没打算理这两人,拽着李烨的袖子径直向裏走。两路人擦肩而过,其中一个小混混轻浮地朝着两人吹了声口哨,操着不知道是哪裏的口音调侃了句:“今晚有人要爽翻了!”
和宥没理会他们,继续往屋内走,经过一条不长不短的走廊。这地方让人浑身不适,不仅因为那两个小混混不友善的调侃,还有到处弥漫的潮湿发霉的空气,以及未知的恐惧和罪恶的气息。李烨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不应该一时意气用事。怎么说也应该乔装一番,等到天亮以后,带上一些人手,哪怕只是为了壮胆。可是,现在后悔似乎有点太晚了。
经过那条走廊,他们才看到了裏屋的“别有洞天”。内饰像是一家酒吧,不过没什么喝酒的客人。倒是四周的房间裏传出响亮的似是摸牌的“劈劈啪啪”的响动,还有喧闹的人声,透过虚掩的房门,可以确定这一间间都是牌室。
南和宥大大方方地走到吧臺前。吧臺裏窝着一个扎着马尾蓄着八字胡的年轻服务生,他坐没坐相地将腿脚架在吧臺桌面上,正全神贯註地快速敲击手机屏幕,似乎完全没有註意到有客人。
“操!”在一声咒骂中,八字胡结束了游戏。
南和宥少见地很有耐心地等他打完了,才带着微笑问道:“小哥,我找一个叫安九的人。你认识吗?”
八字胡不耐烦地抬起眼皮,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看就不那么值得信赖。他没好气地说:“找错了,这裏没这个人!”
南和宥没有因此面露愠色,询问道:“请问代币怎么换?”
李烨不知道和宥究竟要做什么?他表面不动声色,手却在柜臺下扯了扯和宥的衣角,和宥顺势握紧了李烨的手,极其用力,大概是叫他不要担心,这么做自有道理。可李烨心中依然没底。
“每註10刀,只收现金不加税。”八字胡面无表情地说。
和宥依然保持着迷人的微笑,从旅行袋裏取出了一沓现钞放在桌案上,“就换个我的幸运数字。”
李烨更为疑惑,这南和宥不是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