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帮的庞大势力早就有所耳闻,他们涉足的生意包罗万象,甚至包括军工。开公司找人肉马甲也是合情合理的。不过难免让和宥联想这和艾惜的身世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可是,对手“买家”让艾惜以拍影片的方式还债。这让南和宥很难用正常的逻辑解释。
那位金发男子声音轻柔,文质彬彬的,像位有教养的绅士。而直到刚才,南和宥才认出了这个人正是他先前让人调查的安德烈。
经过短暂的思考,南和宥说:“我不清楚诸位为什么请我来这裏?我不过是看了电影,想追个星而已!犯不着这么大阵仗欢迎粉丝吧?”
安德烈说:“你们拍的对手戏,我们老板看了。你动了我们老板的人,肯定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你!”
“我靠!我不是叫他们别外传!这些人听不懂英文吗!”南和宥表情夸张地抱怨道,“嘿嘿,你们老板还有这种癖好啊?那要不要试试更刺激的?比如,我和那小孩现场表演给他看。”
“你!不知羞耻!”安德烈粉白的皮肤透着一抹红晕,“用《论语》裏的一句话,朽木不可雕。”
南和宥被他骂得倒有些安心了,这么个“三观很正”的人物,应该不会对艾惜做什么变态的事情吧?
“那我要怎么做你们才会放过ash?”南和宥忽然收敛起了轻浮的笑,黑着脸问。
空气凝滞了几秒。
“你知道我们这只船驶向哪裏?算了,你又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在公海上,驶向墨西哥,在船只驶离公海前,你们中选一个投入太平洋?”安德烈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
南和宥假笑的表情纹瞬间凝固了。简直没有王法!这些暴徒打定主意要玩死他们,要他们天人永隔!此刻,他就像是这汪洋中一只孤零零的小舟,在惊涛骇浪面前没有丝毫抵御能力。每年都有成千上万桩失踪案件,更何况他们这对苦命鸳鸯要是真的沈入辽阔深邃的太平洋底,说不定早就被海中的鱼类蚕食,尸骨无存。他可以拿自己的命冒险,却不能拿艾惜的!
南和宥长这么大,从未像今天这样满身悲壮,不会是要为爱殉情了吧?瞬间,他又觉得酸了吧唧的,不像他的个人风格。他绝对不会死!只要他可以坚持游向海岸。他习惯随身戴着有导航系统的运动手表,可以帮他找到正确的方向。
“那你们丢我吧!”南和宥故意耍帅地说。
就算艾惜没有看见他的高光时刻,他率先自我感动了一番。以后拿这事给他和艾惜的子孙炫耀,爸爸当年还为了救妈妈奋不顾身,英勇投海,还能凭借机智和强健的体魄成功脱险,大概可以说个50年也不过时吧!
正当南和宥洋洋得意地脑补自己的“英雄事迹”。安德烈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行!你们给他打一针,然后绑起手脚套上麻袋,再割一道血口子,直接丢下去餵鲨鱼吧!”
“等等!”南和宥吓得变了声,露出了小奶狗的怯色,“你们现在把我丢海裏,我怎么确定你们不会骗我!我要确定艾惜是安全的!”
看来这孩子也不傻。安德烈问:“那你想怎么确认?”
“让我的朋友来领人。”
“想得美!让他们找警察来吗?”安德烈一票否决。
该死!南和宥已经失联了快24小时,李烨肯定已经在寻找自己。当务之急是给李烨发送地理位置。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力拖延时间。
“大哥,能不能和你们老板商量一下,有没有不用死的方法?把我投进海裏餵鱼,对他老人家又没有实际的好处吧?不如我赔钱,买我俩的命?”南和宥以商量的口气问。
安德烈说:“也不是不行。我帮你算个帐,耽误正常拍摄,场地,设备,人工费,还有因为老板生气临时决定这次旅行的各项费用,还有ash的违约金......这个数。”安德烈举着手机给南和宥看了看他计算的数字。
“行吧。”南和宥冒着冷汗,硬着头皮说:“那你总要让我联系家人准备赔款吧?”
安德烈冷笑着,似乎早已看透了一切,这笑容真是让南和宥恨得要死,却没办法揍他。等哥哥自由了,看哥哥怎么教育你!
“那小子醒了?”隔着门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忽然,房门大开,军靴的步伐铿锵有力,南和宥抬头看进来一位中年的白人男子,男人身材挺拔,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了伤痕,也无法湮灭英气逼人。南和宥觉得这人似曾相识,但是又说不上哪方面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