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辞扫过一眼盒子,却来不及关註那是什么。
匆匆抬眼,只得那离去的背影。
“沈庭秋。”身后的程辞喊得撕心裂肺。
沈庭秋脚步一顿,身后的明亮房间只剩下程辞一人,他遥望着门外离开的背影。
但沈庭秋没有回应,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场争论,以沈庭秋的离去告终。
他们不欢而散。
程辞不知何时跌坐在地上。沈庭秋走了,程辞还沈浸在这个事情中。
都是因为自己的无理,他明明想要表达的意思不是这个。
他只是因为太在乎,太喜欢,太爱。他打定主意要与人过一生,所以在乎得那么不同。
他怎么这样做了呢,他真是难过自己无法控制自己不喜的行为。
程辞感到无助,他的身体在颤抖。
他以为是寒冷,他在自我欺骗。
他蜷缩着身体,双臂揽住腿,将自己藏在一个安全的港湾中。
折扇躺在地上,它坏了,裂成了两半。
‘秋辞’各占一边,就像他与沈庭秋。
他们犹如这纸上留下的别离。
朝阳、黄昏虽不曾见面,但好歹彼此长相守。
程辞想,而他们就此断开,再也不能。
终究是道不同。
蓝色的丝绒盒子落在桌脚边,程辞瞧着地上折扇,余光瞥见那抹暗色。
沈滞的目光蓦然滑过光泽。
程辞松开对自己的保护,他伸手够到那盒子。
他捡了起来,犹豫地打开,银色圆环在灯光下闪烁出光泽。
徒然,程辞脸上露出滞呆的笑意。
那是戒指。
他站起来,感到身体无比沈重,像是束缚了千斤铁,还背了一座山。
可是手上温凉的小物又抵挡了那些压垮他的重量。
——
还有十来天就中秋节了,农历八月桂花早早地开了起来。院裏有几棵桂花树,这风一卷,香气弥漫四处,充盈了屋内,也溢到了院外。
院外的路边也种有桂花,最近同样是纷纷散发清香。
桂花繁多,整片空气都是它的香甜味道,程辞的衣服都好似被香气浸染,增添了无数的清雅。
原来都农历八月了。
沈庭秋跨出大门,然后他忽然反应过来,程辞的生日过了。
而且早已经过了一月。
他有些懊恼,他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想到这段时日程辞沈默蹙眉的样子,沈庭秋感到一瞬的无所适从。
他竟然忘记了程辞的生日,程辞是温柔平静的,他一点都没有看出程辞对他错过生日的有任何情绪。
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伤害已经造成了,而且他刚还同程辞争吵不休。
沈庭秋走上大街,脑海裏忽然浮现出一段记忆。
“要是你违背道义,我就不和你说话了。”
“程老板当真可爱。你不和我说话,那怎么和我交流沟通呢?”沈庭秋挑眉道。
他又俯到程辞耳边悄声道:“没关系,我们可以在床上用身体交流。”
“你…你…”
他的重点是这个吗?
程辞脸颊浮出粉色。
“我…我不可理喻。”沈庭秋脑袋挨上程辞的肩头,学着程辞说话。
程辞轻哼一声。
“放心,别说人好人坏,我都不和那些人往来。”
“我倒也不是这么霸道,正常生意还是可以的。”
“哦,程老板还不霸道,我觉得程老板对我倒是霸道得很。”沈庭秋说。
想起过去与程辞的对话,沈庭秋有些恼怒自己,停在大门口,一拳头砸在了柱子上。
仔细回想,他们真是闹了一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