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过了这阵就好了,程辞也懒得搭理外面那群勾心斗角的人。
“其实也没事,闹就闹吧,过两天大家就忘了这事情。我只是看着那人膈应得慌,想不通他们怎么总来找事。”
黎萧正打算说什么,他手机就响起来了,是他老爸打的电话,让他赶紧回去。
黎萧又马马虎虎地扒了几口饭,对程辞说:“阿辞,那我改日再来找你啊,下次咱两一起去买菜,我点菜。”
“好,茶叶记着提走。”
“知道。”黎萧走远了。
等黎萧离开后,偌大的茶楼就只剩下他和沈庭秋了。
程辞这才询问沈庭秋,望天茶楼的去向。
“借给那种人真的好吗,如此作风不良的人,以后不坏了茶楼的招牌吗?”程辞皱眉问。
程辞搞不懂沈庭秋在想些什么,明明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会不思考吗?
“我以为你是与井千源合作,怎么让那两个户语人参与进去了?”程辞温温柔柔地说道。
程辞以为一直是井千源在望天茶楼说户语,结果竟然是那两个户语人。因为庭芳的事情他实在无法接受他们,不愿意让沈庭秋与他们这种人品不行的人合作。
“本来是井千源给我商量的这件事,我也以为是他想单独开一个场子,哪知道他自己待在原地,喊他两师兄弟接管了。”沈庭秋也无可奈何。
“只是井千源就算了,怎么还有那两个恶鬼,如果还有选择的话,我情愿那晚和那两个女孩上床。”程辞置气道。
“你想什么,还想和别人上床。”沈庭秋瞪着程辞道。
“重点是这个吗?”程辞道。
其实按程辞的心性能接受沈庭秋与户语家的人合作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起初,在沈庭秋看来,程辞一旦知道他与井千源合作,是很有可能会和他断绝往来的。
结果是没有。
为什么没有,沈庭秋就不得而知,只有程辞自己知道。
程辞看着桌上的碗筷,也不知道想些什么,接下来做什么。他的热情好想都消失殆尽了一般。
“怎么了?”沈庭秋碰了碰程辞的肩膀。要是以前程辞和他谈论这种话题,程辞肯定会同他侃侃而谈,认真分析这户语家到望天茶楼说户语的好坏。
“只是觉得好累。”程辞说。
如果只是纯粹地唱戏就好了。
沈庭秋抱过程辞,拍了拍他的背,“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相信我。”
半晌,程辞才从沈庭秋的肩头抬起头来。
沈庭秋的眼神很不一样,有种不可描述的坚定。
“我去收拾碗筷。”程辞起身说。
“一起。”说着,沈庭秋也撩起袖子端盘子。
“没想到阿辞这么能吃辣。”沈庭秋边走边问,“唱戏可以这样吃吗?”
程辞说:“偶尔放纵一次,无伤大雅。”
“你和黎萧不亏是发小。”沈庭秋感嘆道。
“为什么?”
“我看他眼泪都辣得掉下来了,还一个劲地夹那鱼,吃辣的同道中人。”
“你怎么不说是我做的鱼好吃呢。”
“是是是,你做的好吃,程老板的手艺是最好的。”
“下次你试一试,尝一口。”程辞微微侧身,睨了他一眼。
沈庭秋坚决否定了这个提议。
他那反应终于逗得程辞露了笑,即使笑容很勉强。
——
在八月底的一天,处暑后不久,程辞晕倒在了戏臺上。
其实一切都有征兆,程辞的食欲在慢慢下降,往日裏熟练的剑花都做不好了,手总是不受控制地发抖。
终于在闷热的暑期裏,程辞倒下了。
他们都说他是郁积成疾,疲劳所致,外加现在疫情开放了,感冒发烧是常事,吃药打针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程辞也是这样想的,只要他休息一下就好了。
夜晚,程辞的母亲和父亲都在他的梦裏来找他,但都不是为了和他团聚。
他的父亲责怪他为什么不好好将京剧发扬,偏偏走什么小路捷径,还荒废了基本功,梦裏变出了一面镜子,反射出他现在堕落的样子。
他的母亲也在一旁叫唤,骂他怎么和庭芳扯上了关系。嘴裏骂着庭芳是怪物,是祸害,然后|庭芳不知怎么的就被母亲拉入梦中,当着他的面给活活打死了。
一团沾着血污的白色躺在他的梦裏。梦裏有责骂,有洩愤后的大笑,也有庭芳若有似无的哭泣。
梦境和现实又开始接轨,接轨的源头是沈庭秋的声音。
“阿辞,阿辞。”沈庭秋坐在床边给程辞擦着冷汗。摸了摸额头,怕他发烧。
空调正在呼呼运作着,温度不算太低。
程辞缓缓睁开眼,看见了沈庭秋。
“喝点汤,我让家裏的阿姨煲的。”程辞勉强地撑起身体靠在枕头上,沈庭秋有些担忧说,“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程辞虚虚地嗯了一声,接过了沈庭秋手中的碗。
“等会我给你擦擦身体,一身汗,你千万别洗澡啊。”
程辞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