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程辞的心疼落在庭芳眼裏却是另外一个意思了,庭芳受到过太多的这样的眼神。
是不耻,是怜悯,是失望。
七月初三,天气干燥炎热,这一天程辞二十三岁。
沈庭秋打算在后面的园子裏摆一桌酒席,叫上关少卿吃饭,到时庭芳也会来,算是圆了程辞的心愿。
没说程辞生日,只言吃个便饭。怕说出了程辞过生,庭芳就不来了。
看着沈庭秋忙前忙后的样子,程辞心裏很是感动。
最近一段时间总是遇见不好的事情,也好在有沈庭秋的陪伴。程辞看见沈庭秋的第一眼就觉得冷冰冰的,侵略感极强,相处之后,反而不是这样,这人心思细腻,有着强大的安全感。
沈庭秋正弄着木桌脚,因为院地不平,他便找来书纸塞塞。
天热,汗水浸湿了沈庭秋的衬衫,肌肉饱满的后背凸显。盯着那蹲着的背影,程辞的心臟砰砰跳动,饱含少女怀春的娇羞。
沈庭秋喊了几声程辞,都没有回应。
回头一看,四目相接。
程辞这才意识到自己再想什么,然后猛地转头,脖颈和脸上泛起粉红。
沈庭秋起身,脸上露出少有的那么纯粹的笑,洁白的牙齿张合:“看什么呢?一直盯着我看,都出神了。”
程辞没去搭理他,知道他在笑话,故作镇定地问道:“你叫我做什么?”
“叫你得再找点纸来,另一个脚也矮了些。”沈庭秋刚说完,程辞便急忙忙地找本子去了,不好意思地逃避着,就如同被戳中什么心事一样。
跨上走廊,身后的沈庭秋还笑着说:“你还没告诉我你盯着我看什么呢?”
程辞转身瞪了沈庭秋一眼,佯装恼怒地用力踏进屋裏。
院子的笑声更加放肆起来。
七点半,天色渐晚,院子裏的灯亮了起来。
关少卿和庭芳如约而至。
明明今天自己是寿星,程辞却还是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他也不知道庭芳喜欢吃什么,清淡的重口的都做了一点。
仔细观察着哪个菜庭芳多夹了几次,默默记在心上。
晚饭两人没什么交流,关少卿和沈庭秋谈着生意上的事情。
夜幕彻底降临,关少卿和庭芳正准备离开。
关少卿去了停车位,沈庭秋也进了屋,专门给兄弟二人留出空间。
程辞陪着庭芳站在门口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