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裤子后腰有交叉带子,程辞手臂无力,系了两次都没弄好。沈庭秋起身,捏住程辞的手指阻止他的动作,然后帮助他系上带子。
带子一经系紧,勾勒出线条,尤其是那细腰翘臀,那是沈庭秋最爱的地方。
“爽过了就不认人。”沈庭秋揽住程辞的细腰说,“你过去唱戏都没有现在积极。”
沈庭秋凑到程辞耳边,薄唇轻启:“程老板变了。”
沈庭秋满眼戏谑,看来程辞也不如他有那般韧劲,人果然都是一个样,都是变化无穷。
有些无趣了,他心想。
程辞扭过脸瞪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没好气地问道:“吃什么?”
“清汤面。”沈庭秋立刻直起身,笑道。可这张脸、这身段、这气质,又深得他喜爱,放弃了实在是可惜。
得了,真是纠结,连自己都看不清。
程辞正在厨房忙活,洗了些蔬菜,煎了两个蛋。
“好香。”沈庭秋从后环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上,硌得慌。“其实我半夜就饿了,就在我们结束之后。”
程辞脸上一下冒出绯红,啪的一声打上靠在腰上的手,低声道:“你怎么那么不正经。”
沈庭秋埋入程辞的肩窝,嘴角勾起。
“别挡着我,我赶紧煮好,一会还要拍摄广告。”程辞说。
“程老板真是大忙人了。”沈庭秋提醒道,“忙碌之余还是要回来唱唱戏,我可是生意人,茶楼还是需要好好经营的。”
程辞正在夹面的手停顿一瞬,没说话。
沈庭秋坐在餐桌上吃着面,对面还放着程辞那碗。
程辞走向玄关处拿着自己衣服穿上,沈庭秋看着程辞穿上外套便问他不吃吗?
回应沈庭秋的是程辞的一句来不及和匆匆关门声。
沈庭秋的视线落回面碗,青翠的小葱还浮在表面,此时,他微皱眉头,将其中的葱花一个个挑出,继续埋首吃面。
不是程辞忘了他不吃葱,而是他从来没有在程辞面前表现过他的忌讳。
——
天空深蓝澄凈,晨光熹微,夜晚的寒气还未散去。程辞身着黑色西裤,黑色紧身衣服,亦如与沈庭秋初见时的装束。
他练习着基本功,额头布上汗水,浸湿了头发。
晨风不似夜晚的凌冽,带着春日的柔和,轻轻撩动着湿润的黑发,给男人增添一份遗世独立的韵味。
那双桃花眼不似过去水光潋滟,像是心事重重,整个人有些郁郁。
腰间的折扇轻开,兰花指慢慢在空中移过,身体转而不晃,手臂青筋凸显,动作的媚裏不失男人韵。
他就站在中式的院子裏,展示东方的美。
程辞眉头微拢,眼中浮现出懊悔,懊悔自己的懈怠,导致有所退步。
程辞过去天天练习,而回首这段日子,他的生活好像总是欠缺了这一环节。虽有练习,却是频率降低。
阳光初升,映着他的脸庞,依旧温柔清雅,只是多了一份疲惫。
程辞回想起沈庭秋让他回来唱唱戏,程辞才明白自己是偏离轨道而不自知。
“先生。”寂静的清晨传来呼喊。
程辞收拢折扇,程辞接过年轻男人手裏的纸张,送来的是请柬,
“郁青晚?”程辞念到上面的名字,心中有所疑惑,这人与他并没有什么接触,又怎会邀请他参加什么拜师晏。
拜师晏?他不是有师父吗?
程辞记得郁青晚是上次那位想要收他为徒的老前辈的徒弟。
金碧辉煌,人影晃晃,通过宴会的繁盛可以看出来人尊贵,主人地位。
程辞一眼就看见这场宴会的主角——郁青晚,那个因为骨架不小令师父不太满意的男人。
自然还有另一位主角,当程辞看见郁青晚身边的老人时,程辞心中了然郁青晚为什么会换个师父,也明白为什么换了师父,前任师父可以一声不吭,还来参加这场拜师晏。
因为郁青晚现在的这个师父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人物,名曰林荷,白发苍苍,年过八十。她年轻时是名震天下的角,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位老人的师从传承,她是京剧创始人的三代弟子。
所以能成为她的弟子,郁青晚是风光无限、前途坦荡的。
程辞转首,那位作为前任师父的青衣老前辈风姿依旧,丝毫看不出已过七旬的痕迹。
当程辞打算上前招呼时,老前辈已走来,他似乎更早发现自己。
“听说你步入娱乐圈了。”老前辈感慨道,“若是当初收你为徒该有多好,也不至于今日的模样。”
物是人非了吗?
程辞恭敬道:“人嘛,各有所求。”
前辈摇摇头,一脸失望,然后背着手转身离去,他不知是在感嘆自己的眼光差,还是在惋惜程辞和过去的那些跳入娱乐圈的戏子一样目光短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