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吹完了姜秀才想起来自己是不是漏了个环节,她忘记唱歌了。
宁疏狂捕捉到她的表情,“你忽略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姜秀本来想蒙混过去的,“这个,吹蜡烛之前啊,我应该唱一首歌。”
“什么歌?”
“生日歌。”
宁疏狂翘起二郎腿,“唱。”
我后悔了我现在回去睡觉行不行,我就不应该出来,姜秀被迫唱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宁疏狂:“就一句词?”
“是啊。”姜秀很坦荡,“大家都是这么唱的。”
“大家……这是修仙界的习俗?”
差点忘了我是个穿书人士,姜秀暗暗擦了一把汗,“是,是啊。”
宁疏狂略一沉思,“好难听。”
你这么说我就不高兴了,我的歌喉和我的手工水平一样都是被老师夸过的。声乐老师说我以后可以靠唱歌吃饭,国家会供着我,因为我能带去世界和平。
这时他忽然双手轻轻打起节拍,低沉悦耳的嗓音唱起歌来也如天籁般,“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姜秀:“……”宁疏狂唱完了她下意识问了句,“还有吗?”
好听诶。
宁疏狂沉下脸,“你当我是乐伶?”
“没有没有。”姜秀连忙摆手。
“回去。”
姜秀乖乖听话往回走,走到半路宁疏狂一句回来又不得不折返。只见他垂眸看那礼饼,“然后呢?”
“切蛋糕。”姜秀没有武器,她目前还是个阶下囚,和其他阶下囚的区别是她躺平了很快乐。
宁疏狂:“切几块?”
姜秀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随口回答,“八块吧,一个米字。”
话音方落,眼前的礼饼变成八块。
哦豁,他不但可以当工匠、歌手,还能去卖切糕。就是用杀人的涎丝切礼饼,会不会有点杀鸡焉用牛刀啊。
“等等。”姜秀蹬蹬蹬跑回竹楼,拿来两个装其他点心的食碟。分别拨出两块,把银叉子按在礼饼上,递给宁疏狂。
宁疏狂没有接,“干什么?”
“吃啊,许完愿就要吃蛋糕。”
“吃了愿望就能实现?”他抬了下嘴角,有点嘲讽的意味。
也不是啊,好像是有意思意思的意思。毕竟一般过生日都是请别人吃饭嘛,这蛋糕自然也是大家一起分,不过没必要和他解释那么多啦,“嗯嗯。”
宁疏狂哦了一声,接过食碟,叉了一块放进嘴里。同时姜秀也挖了一勺,放到舌尖。
好、难、吃。
她偷偷看宁疏狂的表情,他也没崩住。这礼饼太难吃了。
姜秀的吃货雷达果然是准的。看到这礼饼的时候她就知道这玩意儿好吃不到哪里去,才推到一边。自作孽不可活啊,她意思完了她不吃了吧。
却见宁疏狂又挖了一大勺,放进嘴里,还瞪了姜秀一眼,“吃。”
不会吧,他觉得好吃?宁疏狂明明对食物要求很高的。
在宁疏狂的注视下她不得不吃完这块礼饼,呜呜呜它还有三层,姜秀骂自己,你为什么要把三个礼饼叠起来,你知道你本来可以少吃两层的吗!
她以为宁疏狂只是逼自己吃,没想到他竟然也吃完了。
这时姜秀才冒出个想法:他是不是以为,吃完了蛋糕就能实现愿望啊?
下一刻宁疏狂又拨了一块给她,一块给自己,“吃。”
姜秀:“……”真的!他真的这么以为!
月沉云海,血色初照。
姜秀趴在小竹楼的桌子上,她从被迫吃了那一半礼饼之后就动弹不得。躺着想吐,坐着也想吐,只能用半趴着的姿势缓解快撑爆的肚子。
宁疏狂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看到大老板那云淡风轻的背影,和他时不时要捂嘴的动作。
糊涂妖一觉睡醒神清气爽,从楼上下来,看到躺尸的姜秀,“怎么了?”
姜秀摆摆手,“说来……话长……”
龙阳带着全家来送行。
他满面红光,看来昨晚艳福不浅。
姜秀在车厢里安详地躺平,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碰一块礼饼,碰她就是猪。
龙阳和宁疏狂谈话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我也看清那些人了,说到底他们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根本不在整个魔族的死活。我之前竟然愚蠢到想和修士合作,幸好我现在醒悟了。可是他们不会。”
“杀了便是。”
“虽然我不是很懂,但我父亲说过,天生万物,万物皆有灵,也有欲。恶生于欲,欲无法断绝。杀并不能让魔族团结起来。”
“你管好自己便是。”
“也是,相信你有办法,毕竟你总能让我们大吃一惊。”
“夫君~”
“来了来了~”
我也能理解曹贼的想法了,好羡慕,我要是有这么多老婆我也不当魔君了。姜秀望着车顶发呆,这时宁疏狂拨帘而入,看到她笔直地躺着,“没墨了?”
姜秀弹起来,“我还——”她想说我还有,但这个弹的动作挤压到她的胃,一张口就喷出一堆未消化的礼饼残骸,全喷到了宁疏狂的外袍上。
宁疏狂:“……”
姜秀:“……”
糊涂妖捂住眼睛。
都是你,是你让我吃那么多礼饼的!姜秀不敢控诉宁疏狂,只能看着车内地板,把它想象成宁疏狂。
她觉得自己肯定完蛋了,视死如归地闭上眼静静等待刑罚降临。但好一会儿没动静,睁开眼见宁疏狂盯着她看,然后嗤地笑了一声。
接着他脱下外袍扔了,对魔奴说:“回去。”
他竟然没动怒?姜秀震惊。震惊完了继续躺着,很好,又苟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