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秀:“……”她试着用目光向糊涂妖求救。
糊涂妖一脸恨铁不成钢。姜秀仿佛听到它问自己“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我们都已经是患难与共的队友了,我都帮你开小灶了你还背刺我”。
说实话这个坑是她自己埋的。书库真是一个凶险的地方,姜秀决定以后不去了。
姜秀只好把格林童话讲了一遍。
宁疏狂听完后哦了一声,“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个迫害公主的皇后,我很恶毒?”
姜秀:“!”不,不是,你是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优秀领导,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诛神宫……
宁疏狂:“我很坏?”
姜秀:“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宁疏狂拽她脸蛋上的肉肉:“那你是什么意思?”
姜秀含糊不清:“和恶不恶毒没关系,主要是你和皇后一样都喜欢照镜子,而且你们都有魔镜。”
“她的魔镜有魔力,我的魔镜是‘魔界出品的魔镜’。”宁疏狂很不配合。
姜秀:“你们都是世界上最美的。”
宁疏狂:“白雪公主才是最美的。”
姜秀:“……”咸鱼在炸的边缘,有完没完了!
这时宁疏狂忽然笑出了声。整个议事殿里都回荡着他清脆的笑声。
他忽然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捏着姜秀脸的手指松开的时候不经意地将她垂在眼角的碎发撩到了耳后去。有点痒,姜秀无意识地歪了歪头。宁疏狂却愣了一下,视线挪到自己的掌心。
“念在初犯,这次放过你。”宁疏狂打了一个响指。一朵花状的魔火晃晃悠悠地落在卷轴上,瞬间点燃。从头烧到尾,把靠着一面墙疯狂吐长度的卷轴燃尽了。在对面长廊雪白的墙上留下长龙一般的痕迹。
哇他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姜秀都有点不敢相认了,毕竟领导只有在裁员的时候才会显得和蔼可亲。还时常用一些“给一棍棒再给一颗糖”的话术骗人。
比如先跟你解释公司最近情况很困难,裁你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诛神宫近来对外开放,不管身份高低,都可以来献策进言。你天天在诸神宫里晃来晃去,会有一些……”
见他文化程度有限,姜秀:“闲言碎语。”
奇怪。宁疏狂是最不怕流言蜚语的人,他也会在乎其他魔族怎么说吗?
再比如跟你说这只是暂时措施,公司并不是渣男,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赔偿。
“也就关个,两天吧。”宁疏狂说,“两天之后就放你出来。到时候你想去厨房就去厨房,想去晒太阳就去晒太阳,想看什么话本都可以。”
可这就是她的日常生活啊。姜秀不懂,如果只是避嫌,她完全可以躲着那些魔族走。为什么非要把她锁在笼子里。
如果你提出异议,领导立刻变样,软的不行来硬的。
“不听话就吃了你。”
我没提出异议啊喂。奇怪,这里面一定有猫腻。但是当面质疑大老板是不理智的,那就暂时听他的呗。上次的铺盖又派上用场了,垫在铁笼里,需要什么吃的喝的让魔奴去拿。姜秀觉得她适应环境的能力已经炉火纯青了,上过锅山下过火海,她啥也不怕。
姜秀入神地看着话本,等她看完已不见宁疏狂踪影了。见糊涂妖还在这里,有些奇怪,“糊涂妖,你不回书库吗?”
“这两天我在这里待着。”
魔奴进进出出地搬东西,都是书,堆在糊涂妖周围。
真的很奇怪了。宁疏狂办事之前不和糊涂妖统一口径的吗?他的意思是这几天会有很多魔族来,所以让她“避避嫌”。但是糊涂妖在这里看书办公,不也要在这里接受献策?姜秀忽然想到了一个更险恶的可能性:宁疏狂故意让魔族围观她!
可不是嘛,她被关在铁笼里,那些魔族进来就看到了。她现在就是动物园里的咸鱼。可恨可恨,还以为大老板良心发现,想不到他更黑心了。
姜秀摊开手脚,长腿踹在了铁门上。
嘎吱。铁门应声而开。
姜秀:“……”
糊涂妖:“你还打算看话本吗?我忙不过来了,来给我帮忙吧。”
姜秀推开铁门,走到糊涂妖身边,“那个笼子没上锁啊。”
“是啊。”糊涂妖说,“不过你不能出去,和我在这里待着。有什么需要叫魔奴去拿,叫他们做两人份的,我也要吃。”
哪里都透着不对劲。按理说姜秀应该问一问的,而糊涂妖有问必答,肯定会告诉她。不过想了想这其中一定有麻烦,咸鱼思索了一会儿,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前车之鉴啊。
魔奴过来送吃的时姜秀走到门口,看见很多魔族士兵在巡逻。是她在君临城见过的。他们在长廊、宫殿、庭院里走动,从姜秀面前过的时候目不斜视。但只要她一只脚踏出宫殿,他们就会停下脚步来看着她。
好了好了不要用眼睛“镭射”我,我知道不能出去。
宁疏狂说是关她,实则只是限制她不能离开议事殿。因为铁笼还是太小了,姜秀在地上打三层铺盖,还让魔奴把她的摇椅搬到宫殿里来。
正所谓山人自有妙计,咸鱼自有办法。宁疏狂净吓唬她,哼。
月上枝头。
姜秀睡得迷迷糊糊的,倏地感觉有人在推她肩膀,“姜秀,醒醒,姜秀。”
她睁开眼,擦了擦口水。先是看到榻上那蜷缩成一团、像只黑猫似的糊涂妖,再然后转动眼睛,看见了一个蹲在她身边的魔奴,“你叫我什么?”
没有魔奴会喊她的名字。
“嘘。”这个魔奴眼神很灵动。
姜秀一下子就觉察出不对,这壳子里有生魂,“你是谁?”
“你还记得我吗?上次魔族开大会,我们见过。”
上次……魔族大会……姜秀来到魔界之后只见过一个修士,就是那个被当成一头猪挂在秤杆上称重的,“是你,一百五十斤道友。”
修士默了:“一百五十斤是什么?”
姜秀:“哦你上次晕过去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概就是你被捆成这样,绑到这样,称出这样。”她一边说一边比划,很生动地还原了修士被当成猪的过程。
修士:“……”他深呼吸,“姜道友,我姓曲,名观山。你称呼我为曲道友就好了。”
姜秀:“好的曲道友。”
说完双双沉默了。姜秀在等曲观山说明来意,曲观山却觉得姜秀眼下的境况和他想象中的实在不同。不是说那个魔君要吃了她吗,她怎么能如此悠然自得地打地铺,枕头边还放着一本……《认错魔角嫁对郎》,什么玩意这是??
“姜道友。”曲观山晃了晃脑袋,决定忘记这些琐碎,他来是有任务的,“你知道陆道友失踪的事吗?”
女主去找仙剑了,姜秀颌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