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我最近看完了,有人说像近代版的王尔德和波西。”言牧平静地一一回道,“李导这么有名的导演,他的戏我怎么会一部都没看过。”
“那你还接?!”周存手不自觉握紧。
“演戏而已。”言牧淡淡地说。
周存脸色一变,手指扎地手心生疼。静了许久,周存往前迈了一步,俯下身和言牧视线齐平。
修长的手指慢慢往言牧衣领裏伸,他今天穿了件宽大的灰色t恤,周存很轻易地就摸到了他锁骨下白嫩的肌肤,像软玉一样,有些凉。
言牧的身体本能地抖了下。
“你,你干——”
“试戏。”
周存直接出声打断了他,语气稍显冷淡。周存紧紧地盯着言牧的反应,两人凑得很近,温热的气息相互交缠。
“试戏而已,你抖什么?”
周存微微侧头,鼻尖贴在他脸侧,低沈的嗓音抚过言牧耳边,“这就受不了了?之后和你演的可是个陌生人。”
言牧的身体在抖,神情也有些懵懵的,却没有推开自己。
“你要拍的戏还不止这样。”
见他还不阻止,周存眼神暗了暗,手指轻轻擦过言牧的锁骨到达肩膀,霍然往旁边一拉,大片雪白露出。
能感觉到言牧比刚才抖地更厉害了,周存伸出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唇瓣,轻轻揉着,气息变得不稳起来。
言牧梗着脖子,耳朵比醉酒的晚霞还要红。
但,依旧没推开他。
无声的对峙中,周存长嘆了口气,把他的衣领拉回原位,往后退了退。
再接下去他就真地不能做了。
感觉心裏闷闷的,憋着口气喘不上来,周存抓了抓头发,皱眉问,“你为什么想接啊?”
言牧垂下眼,纠正他,“要先试镜的,人导演还不一定要我呢。”
“那万一过了呢?”周存放柔声音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要去?”
言牧倏然抬眼,有些疑惑地盯着周存:“那你为什么不想我去?”
“……”
这个问题他一时半会还真答不上来。
刚才他也试图去思考过为什么,但很快就被搁在一边。是因为不想言牧演这种电影,还是不想言牧和别人演这种电影?
有区别吗?周存没想明白,但有件事他明白。
“娱乐圈很覆杂的,它只是看着光鲜而已,我不想你去到那样不堪又混乱的地方裏。”
他家不主做文娱领域,但旗下分公司有涉及,所以也接触过这个圈子裏的人。平时人设立得一个比一个干凈,背地裏比他想的还要混乱骯臟。
言牧看着他,只是看着他,却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周存那个时候没看懂言牧眼裏所包含的情绪。
“我就是想试试,又不一定能过,就,想试试。”
哪怕结果只是一厢情愿,可飞蛾扑火不还会留下灰烬吗?言牧不知道他会留下什么,但他很期待。
“你去不去?”
·
“不去。”
“你说什么?那可是你亲侄女!”周存拿开手机,揉了揉刚被炸过的耳朵,才放回耳边。
“你忍心看着初初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回来吗?”
周存嘴角抽了抽,“只是秦姨请假而已”,说得好像司机不是人一样。
对方换了个说法,“你忍心看着别的小朋友都有家长接就她没有嘛?你这次不去,我就没收你取的小名。”
周大总裁声音很沈稳,只是说的话一点也不沈稳。
“欸,是你和嫂嫂没空接初初好吧?我公司还有事呢,黄了你负责?”
周存脑子裏忽然出现个小团子孤身一人站在校门口等妈妈的身影。
肯定是今天见过某人的缘故。
“黄了正好,集团给你,我回去休息。”
夕阳西下,云蒸霞蔚,周存看向办公室的落地窗外,笑了笑,“那我可得更努力工作了。”
“就你会占便宜,光拿股份,不想干活。你到底去不去——”周予听到手机裏传来些动静。
好像是起身的声音,周予唇边浮现了然的笑意,老是嘴硬。
“爸妈都去国外旅游了,苏依忙起科研来你是知道的,我又临时要出差。初初就剩你一个亲人,秦姨明天就回来,你帮忙带个一晚不是问题吧。”
周存有些惊讶,“你就不怕我照顾不好她?”
初初虽然会粘他,但把一个三岁小孩交给零育娃经验的单身青年,这父母心得比海宽。
“那你肯定比临时找的保姆放心。”
周予收起嬉皮笑脸,食指指节轻扣桌上的方案,“跟你说个事啊,你问问言牧最近有没有空,来拍个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