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解,却还是条件反射的将头看向镜子。
镜子中高挑的男人站在身后,他黑色夹克半长的头发微垂,温和的气质添了分野,楚楚穿着茶色长裙,就好像被他抱在怀裏。
镜子中男人盯着她问“看出什么了没?你这太奇怪了”
靠的很近,说话时能感受到贴着后背的胸口微震,耳朵一如既往的有些发痒。
楚楚上手揉揉耳朵,就看见镜子裏的自己耳尖发红,脸也发红。
这不就…不挺正常的吗?
头顶的声音又啰嗦的开始催,问她发没发现不同。
不知道的听到,还以为两人在玩什么找不同的游戏。
楚楚看着镜子裏的男女,突然有些扭捏不自然道“就…有些…天太热了,所以,脸有些红。”
她一把推开背后的人,逃出狭窄的洗漱间扑向床上。
深吸一口气,是她喜欢的熟悉的气味。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至床边,楚楚将脸埋向被子。
床边微微塌陷,是江彻坐在了床边。
楚楚露出一只眼睛,就看到一只骨节分明手指细长,漂亮到能去当手模的手举着一把小镜子放在自己面前。
镜子中的自己头发凌乱,整个像成熟的水蜜桃,脖子以上都是红的。
到底有完没完!
她气急败坏的坐起来,怀裏抱着抱枕准备争辩。
床边的江彻见状轻笑,他拿着镜子不停晃,就像是手裏拿着的不是镜子,而是拨浪鼓。
前世今生要说楚楚最烦的,就是江彻有时候看不懂眼色。
偏偏要惹她生气,等到楚楚去找盛天或者顾之琛玩,他又一个人在不远处形单影只。
还是平时的那副样子,但莫名的有些委屈的错觉。
就比如现在,他不停的拿着镜子在楚楚面前晃。
每从镜子裏看到自己通红的脸,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又是羞恼又是不明的情绪。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楚楚瞅准镜子上手要抓,却没抓到。
罪魁祸首江彻将镜子举高,看人似乎气得不轻,他也不敢把人真惹恼了,见好就收将镜子放到一边。
“你看,我把镜子扔了,现在手裏什么都没有。”
侧对着他的人还是纹丝不动,江彻也不恼。
他也知道自己不好,但有时候就忍不住逗她,就像是逗猫一样停不下来。
他伏低做小的道歉“对不起,楚大小姐,我真的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江彻淡淡一笑,将她炸起的头发压下去,手下毛绒绒的脑袋没躲,生气也总是雷声大雨点小。
他正色道“队裏以前有人感染丧尸病毒你也见过,两个小时内伤口就发黑溃烂,四到六小时瞳孔就会异变体温骤降,之后随着时间推移意识逐渐不清,牙齿指甲异变开始像咬人,等到24小时就完全会变成怪物。”
楚楚耳尖微动,抓着抱枕的手一紧。
“但是你呢?距离昨天被咬已经超过24小时了。”
“你我都知道,你有治愈异能已经将丧尸病毒清除了,但是外面的人不知道。”
“那就告诉他们我好了。”楚楚听到自己说“或者说我对丧尸病毒免疫?”
她的肩膀被人握住转了过来,江彻面色一正,他问“你忘记我昨天说过什么了?”
“你说不能让我告诉其他人。可这,不是好事儿吗?”
“如果你对丧尸病毒免疫说不定会被抓去做实验,你怕不怕?”
科幻电影裏的异类被抓住后往往逃不过这个下场,抓到手术臺上,不停打针解刨研究。
光想一想,楚楚打了个冷颤,重重摇头。
“至于你治愈异能的事,现在不能说,等明天到了基地再上报。”
“可是你昨天不是……”不是说连你父母都不能说吗?
江彻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他手中凭空多了件他的连帽衫,边说话边给楚楚套上,又给她带上口罩美瞳和帽子,宝裹得严严实实的。
楚楚跟着他下床穿鞋,对方道“我想过了治愈异能这事儿不能瞒,也瞒不住,你这个异能对丧尸来说威胁巨大,对人类来说帮助极大,丧尸在不停进化,说不定会为此盯上你。”
“我原先想过,去基地见过我父母后我带你离开基地,但你的异能太特殊了,可能会引来无数丧尸和异能者觊觎,投靠军方上报上去,可能是对你最好的结果。”
“才能,保护你。”他停住转身,楚楚一下撞进他怀裏,只听头顶轻笑一声她半点不敢抬头。
江彻轻咳一声,严肃道“现在,想下楼就要紧贴着我装丧尸,办不到的话我就不带你下去了。”
楚楚闻言紧张的拽住他袖子,仰头保证“我能,我一定会紧紧跟在你身边的!”
“丧尸会说话吗?”
“不……”楚楚闭紧嘴巴,快速摇头。
她好像听到一声笑,但又像是错觉。
江彻又问“一见钟情的盛天来了呢?”
楚楚闻言警铃大作,她才不要和男女主扯上干系,随将头摇的犹如拨浪鼓。
怎么还不走啊?
思索再三,楚楚犹豫着贴向江彻,拽着他袖子跟得紧紧的,对方这才心满意足带她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