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当即决定,今晚就到此结束,大不了明天起早一点。
回到温暖的床上,被子会是最安全的防护层。
学生时代楚楚每次人菜瘾大看恐怖片就是这样,用被子当结界,仿佛只要上了床将整个人藏进被子裏不出来就没事。
可是,两人在二楼绕了一圈。
她们的房间去哪儿了?二楼不大,本就是一个主人家的套间,再加上两件客卧。
她们今天特意选了空间小许多的客卧,一眼望到头的房间看着安心。
但此刻径直的走廊走了一遍一遍又一遍,两个客卧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们徘徊在狭窄无光的走廊上,除了下楼就是上楼。
楼下空旷毫无休息之地,而楼上……
一道后来安装,和整个建筑格格不入的木门挡在楼梯口,将通往三楼之上的路封死。
身边,言惜或许是惊吓过度,一直说头疼。
楚楚差看了下对方的状态,脸色苍白额头满是汗珠,确是需要休息。
而主卧的门刚才试着拧了下,却拧不开。
她往楼下望了眼,不知哪裏漏进来的风将风铃和窗户吹得摆动,下去凑合可能第二天直接发烧。
楚楚咬咬牙,转头安慰道“再坚持一下,你躲远点。”
说罢,一脚踹向木门,门上骤添新缝,她又一脚一脚狠狠踹门,踹到最后脚有些发麻。
终于!伴着“咔嚓”声,几块木板拼接成的木门四散开来。
楚楚扶起人向三楼走去,身后主卧的门开了一道缝,两间客卧门对着门。
跃动的烛火似乎有黑影一闪而过,下一秒烛光熄灭。
楚楚这次肩上挂着人,没时间挑房间,她顺手推开了最靠近自己的一扇门。
进门后,又用脚将门关上。
言惜已然神志不清,好像头疼的厉害。
楚楚将房间布局尽收眼底,她掀开满是尘土的被子,将人放在还算干凈的床上。
又急忙去翻衣柜,最后找到了一床被子给人盖上。
这房子裏没水没电,她们的生活用品和这几天的干粮还在楼下。
最重要的是,楚楚摸了把言惜滚烫的额头,一些紧急药品还在二楼的客卧。
她实在算不上胆大的人,但此刻不得不硬着头皮下去。
黑暗的环境下,楼上传来徘徊的脚步声。
声音闷闷的,走来走去,似乎在她们的天花板上。
“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一声连着一声,楚楚举起手电筒抬头望上去,一片洁白……
剎那间,恐慌将她整个包围,似乎有人透过天花板望了她一眼。
楚楚吓得手裏的手电筒差点拿不稳,她急促的呼吸,如鼓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而头顶上的脚步声也戛然而止,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楚楚走到门口,忽而回头,床上的言惜静静躺着。
有那么一刻,她甚至想将护身符取下来留下来,但回想上一世还是打消了念头。
上一世,楚楚离大门一步之遥时救了摔倒的言惜。
问心无愧,哪怕重来她应该还是会救。
楚楚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像楼下冲去。
她以为还要向刚才一样遇上鬼打墻,没成想一下喽就看到了那间客卧。
楚楚喜出望外,冲进去将必用品一股脑塞进包裏拉上拉链,背上背一个,手裏提一个。
她飞速的跑着向原路返回,却重重的撞向破碎的木门处。
看不见的东西阻隔着她的去路,楚楚被撞的后退几步,一下踩空楼梯滚落到一楼。
“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楚楚揉着被楼梯磕到的腰,疼的呲牙咧嘴,下意识道。
这裏荒郊野外怎么会有人?怎么会有……
楚楚回过神,惊恐转头。
她的面前站着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他穿着小皮鞋背带裤,洁白如雪的衬衣领口处系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小男孩眼睛呈琥珀色,睫毛卷翘头发微黄,在阳光的照映下宛如天使。
可是,这常年不见天日的房子,怎么会有阳光?
楚楚脸色难看,她惊恐的看着小男孩,忍者剧痛站起来。
小男孩看她似乎疼的厉害,上前一步想要扶她,楚楚突然大声道“你别过来!!!”
“姐姐……”小男孩有些受伤。
楚楚这才註意到,现在已不是黑夜,而是白天。
阳光透过彩窗照进来,地上像彩虹般好看,印象中破旧的别墅此刻焕然一新。
长桌上放着花瓶,粉白相间的玫瑰似乎还带着露水。
明明是温馨的场景,楚楚心裏却一阵阵发毛,她环顾四周偌大的房子只有她们二人。
眼前的小男孩浅浅一笑,好奇问道“姐姐,你在看什么啊?”
白皙如天使的小男孩咧开嘴,琥珀的瞳孔被两个黑色的窟窿取而代之,他嘴角咧到耳朵上。
清脆的童声在黑暗中笑出回声,他微微歪头瞪着两个黑窟窿问“姐姐,你是在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