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树就像梦裏一样阴魂不散,楚楚受不了她话说一半留一半的臭毛病。
语气不好的问“到底为什么突然跑出来?”
“那裏…那裏有…有……”
鬼字还没说出,就见面前的楚楚忽然无缘无故的在笑。
她笑着笑着忽然咧开嘴问“哪裏有我吗?”
顷刻间,楚楚的脸变成了梦中林轻尘模糊的脸。
言惜崩溃尖叫,咯咯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言惜?你怎么了?”
楚楚刚睡着就被一声尖叫惊醒,身边躺着的言惜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
一张脸涨红,发紫的唇间还有黏糊的尖叫。
这是…被鬼缠住了?今晚第几次了?
楚楚用尽方法试图叫醒对方,但都无果,眼看着床上的人差点将自己掐死。
她死马当作活马医,从睡意裏掏出护身符贴向床上的人。
“言惜,醒醒?你是在做梦,梦裏的东西都是假的,快醒来!”
良久,床上的人动作静住,缓缓转醒。
谁知睁开眼,忽然爬起来缩在墻角尖叫。
“你怎么了?现在梦醒了没事了啊没事了。”楚楚试图安慰,但每一次靠近都换来对方歇斯底裏的吼叫。
她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只能试图讲一些两人知道的糗事秘密来消除她莫名的不安。
许久,言惜从双臂中抬头小心翼翼问“你是,真的楚楚吗?”
这话问的?
“要不要让我说说你大三那一年喝醉酒的事情?”楚楚轻咳了下大声说“那个时候…唔唔…”
“好了,我信了,你别说了。”
“现在能给我说说,你刚才怎么了吗?”
外面天色渐亮,言惜点点头,讲两次的梦娓娓道来。
“我真的不想睡觉了,也不想知道真相了,楚楚我们走吧,天亮了就离开。”
她满眼泪水和祈求,被她看着的人却不言不语。
“楚楚?”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不是我们想走就能走。”
“我不太明白……”
“你两次做梦都是和梦裏的林轻尘有关,你是为了他来到这裏的,他当年是和你一起来的。”
楚楚嘆气道“或许,这么多年他就等着你送上门的机会。他或许,不会轻易让我们走。”
“……”
她看向沈默不语,始终逃避的言惜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闭眼下了剂猛药,看向颤抖的言惜问“当年的真相是什么?这才是决定我们能不能走的关键。”
“你怀疑我?”
“我没有,不要忘了我们来到这裏的目的。”
是啊,她们来到这裏的目的,本就是言惜提议想要找回自己记忆,想要搞清楚当年的真相。
是她自己要求的,又有什么立场去质问楚楚。
她抱双臂显得尤为娇小脆弱,两人沈默不语。
几分钟后,言惜长长吐出一口气道“你说得对,是我带你来这裏,踏进这座山的那一刻去留就不由自己了。”
见她情绪正常,楚楚终于放心。
她忽而开口,说出来的话让言惜为之惊讶。
“主要是害怕吓到你。”楚楚道“昨我去楼下取包,上楼时却遇到鬼打墻。”
“什么时候的事?”言惜惊慌大叫道“我怎么不知道?”
“那个时候你不知道为什么发起了烧,有些神志不清。我们的包裏有应急药,而且有食物和水,拿到包上楼时却上不去,我从楼梯上摔倒滚到一楼,别墅瞬间变得崭新明亮,我眼前出现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她一脸正色看向言惜开口道“这座房子裏可能不止一个。”
言惜被她的话打击到体无完肤,如果说刚才选择留下来还有一丝希望,现在则是完全绝望。
不止一个,她听到了楚楚说的话。
她没有准确的说两个,而是说不止一个,数量是大于二的。
窗外已然全亮,有微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
楚楚赤脚下床,言惜亦步亦趋像是寻找味道的小狗,害怕从此被扔下。
她哗啦一下拉开窗帘,外面已然白天,看天空是个大晴天。
可惜了,再好的阳光也照不进这所房子。
一个夜晚已过,楚楚明白,她只有今天一天一夜的时间了,或许明天的现在就是她的死亡之时。
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
来到这裏探险的人那么多,索然都说自己见过鬼,但没有一人受伤死亡。
为什么,为什么当年言惜和林轻尘去了后,却没有像先前探险的人那般幸运。
为什么放过了言惜,却独独留下了林轻尘?
这所房子裏到底有几双眼睛在暗处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