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吧,诸位。”娜扎特斜倚在墻上,用手肘戳了戳墻面上一个金色的图案,进来时的大门又缓缓升起。
“娜扎特姑姑,这不该劳动您的贵手,请您吩咐我去做。”侍者急忙说道。
“你不如直接说,我没有这个权限。”娜扎特从套装口袋裏向外掏着香烟。
“神殿裏不能吸烟……”他尴尬而不失礼貌地上前阻拦,修长的手指在碰触到娜扎特的手肘前适时地停住了。
“我知道,我这就走。”娜扎特径直朝外走去,她跨过门槛时,莱拉听见打火机啪地一响。
“我们也走吧,去约会。”莎塔碧将军不容置疑地牵住了莱拉的手迈开大步,莱拉被他拽得有些踉跄,他一口气走过广场,来到神宫的围廊下才放开。
“这条袍子让你迈不开腿了,我的高个子美人,”莎塔碧将军退后一两步打量着莱拉,“我一向反对这种窄胯长袍,它不能凸显女人的美丽。”
“来吧,我们换一身。”他揽着莱拉的肩膀,走得稍微慢一些,好让她不至于被长袍下摆绊倒。他径直带她来到广场北侧的宫殿一楼,一位原本在围廊下侍立的服务生立刻上前为他们开了门,莱拉这才註意到,不像上回来时毫无人烟,这次每隔一段路回廊裏就站着一名服务生。
推开一扇背面盘着金丝藤蔓葡萄图案的玻璃气泡门,一个华丽的窄长房间映入眼帘,明亮的暖白光从天顶和地板同时射出,照耀着数十面华丽的大镜子,每面镜子后是一列衣架,挂着各色华服,莱拉发现了娜扎特她们穿的套装、从没见过的修身低领样式的长袍、肩部只有细细两根带子的丝绸连衣裙……甚至还有一种蓝色的裤子,细细的裤腿和窄窄的髋部让人难以想象如何穿得进去,假使能穿进去,又会如何紧紧地绷住臀部和大腿。
正在她努力想象时,莎塔碧将军已经把一抱衣服塞进了莱拉怀裏,“试试这些,我在欧洲见过女人穿,高个子穿这些很好看。”
“姑姑,这边请。”服务生领着莱拉来到一间带镜子的小房间。
莱拉脱下罩袍、衬衣、衬裙和长裤,拎起一件衣服对镜试穿,当她发现这件裙子必须脱下乳罩外的最后一件背心才能穿上时,不禁大吃一惊,如果穿着背心再穿裙子,棉布就会从脖子、胳膊和前胸处挤出来,别提多奇怪了;她脱下裙子,拿起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外袍,却发现这袍子没有拉链或是扣子,全靠一根软哒哒的腰带固定,无论怎样去系,前襟都无法完全盖住裏面的衣服,总是露出脖子和锁骨。所有衣服都很奇怪,既不像娜扎特她们穿的套装那样硬挺修身,也不像传统长袍那样宽松舒适——穿着这些衣服,莱拉简直不知道手脚该放在哪裏,但仔细看看,穿着这身衣服的确有种慵懒、随意的美。
“好了吗?”莎塔碧将军语调轻快,没有丝毫不耐烦,“快让我看看,我的美人。”
莱拉穿着及膝的蓝紫色背心裙,外面罩着那件针织外袍,腰带紧紧地系着,紧张地挪出了试衣间,她很不情愿这样出来,但月神教导女人要服从自己的丈夫,她别无选择。
“你干嘛夹着膝盖走路,你这样子活像在憋尿。”将军噗嗤一笑,伸出手去解开她的腰带,松松地挽成一个蝴蝶结,外袍的两侧垮了下来,露出了交叉的前襟掩住的锁骨。
“这样才对,没人像你那样穿针织大衣,”他绕着莱拉转了个圈,“你真美,以后别再穿长袍了。”
听到他的夸讚,莱拉感到一阵自豪和放松,连这奇特的衣服也不怎么令她尴尬了——她恍然领悟到自己的尴尬并不来源于衣服本身,而是出于对丈夫是否喜欢自己这样子的担心——毕竟丈夫就是女人的一切。
“打扮好了,我们接下来要去约会了,”他吹了个口哨,“服务生,多少钱?”
“两万裏拉,将军。”
“记在我账上,把剩下几件也送去我妻子的房间。”莎塔碧将军挽起莱拉的手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