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瑶神情肃穆的观阅三国演义。
结果越看越是表情凝重!
“大武女帝疯了不成!”
“她岂能容许如此兵家、权谋秘典公之于众!”
白清瑶眼中厉芒显现,陡然吸了口冷气:“人人都能观阅此书,岂不是叫民智醒觉,届时人人如龙,朝廷如何治之?”
作为沧澜国权柄至高无上的国师,掌管治理数千万臣民,白清瑶深谙牧民之道!
民愚,方可治之!
“莫非那冷琉汐,真如此雄才大略,自信即便开启民智,亦能掌控万民?”
“若真个如此!”
“大武数万万百姓,都成了有识之士,大武到底会可怕到何等一个地步!”
白清瑶越想越是心惊!
都不敢想象那是如何一个局面!
“这真的是那贪财好色的天南侯所作?”
白清瑶真的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喃喃自语的道:“此人不过及冠之岁,嘴角稚毛尚未褪进!”
“他是如何写出如此洞察人性,无所不含的传世秘典。”
“但为他人所著,写出如此巨典之人,岂会甘心借他人之手传世?”
白清瑶柳眉已经皱成山川。
其中实在太多叫她不解的疑惑,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莫非,那天南侯,真个是仙道大能转世重修?”
白清瑶怎么都无法将那大言不惭,且飞扬跋扈,一副索要钱财贪婪恶心嘴脸的家伙,与写出如此鸿篇巨作之人联系起来。
不过,如此秘典,即便她这个沧澜国师都大受启发。
尽管不知道大武女帝,为何会允许此书刊登周报之上。
白清瑶自是小心翼翼的收好。
同时令潜伏在大武的细作,密切关注此事。
但凡故事周报发售,必须第一时间,八百里急传的送回沧澜国内!
故事周报可不止一个《三国演义》有价值。
另外的星象之道、四时农植,田间耕作学问,水利治理等等,甚至还有机关之术等,也叫白清瑶叹为观止。
这不是其他文人学士那些个空大言词!
是真正可以用在实事上的。
例如农户根据上面的耕作知识,种植水稻、桑麻等,定能使得产量大大增加!
在白清瑶眼中,从治理国家,提升国力的角度来看。
周报上那些造词华丽的传世诗篇,反不值一提。
当然,白清瑶亦相当欣赏其上的诗词。
也是这时才知道,探子传回来的只如先生的诗词,大部分是自这周报而来!
“愚蠢!”
“与周报之实学相比,那等诗词歌赋,根本不值一提!”
白清瑶越想越是火大。
要不是自己亲眼所见,还不知道,大武境内,竟发行了一份如此极具战略意义的故事周报!
那些个探子,晓得自己喜欢诗词歌赋,将那等对真正治国有用的实学置之不理,只把诗词歌赋传回沧澜,真个是见了宝山所不识!
回国后,需彻底整顿黑骑司。
情报机构,重点在于对帝国有价值的情报收集,而不是为了献媚自己,收集这等无用诗词!
正当白清瑶黑沉着脸,无比恼怒之时。
宇文雄铁青着脸走入了进来。
“宗正回来了?”
白清瑶微微意外。
却见天色已经黑沉下来。
这才意识到,自己刚看故事周报,不知不觉竟足足看了两个时辰。
见宇文雄铁青脸色,白清瑶皱了皱眉头,又问道:“宗正为何如此一副脸色?”
宇文雄深吸口气,重声说道:“某刚使人送信。”
“却不料,皆碰壁而归。”
“遣去送信之人,甚至连门槛都踏不进去!”
他越说脸色越是难看:“尤其那鸿胪寺卿,明明今日才见着了他,生龙活虎的,刚却说突发恶疾,难以理事,叫本官去找那鸿胪寺少卿去!”
“那鸿胪寺少卿,又说接待吾使节团,为鸿胪寺卿负责,他不得圣命,不敢偕越!”
“实在气死本官也!”
白清瑶闻言,脸色自是一变,冷着脸问道:“所有去信之大武官员,皆是如此?”
宇文雄重重点头:“皆是如此!”
停了停,迟疑了下,忍不住问道:“国师可知,其究竟发生何事?”
“先前便是他等不愿与吾等相见,亦是收下名刺,言词客气。”
“怎突然之间,全变了脸色?”
话说着,宇文雄心中陡然一惊,脸色骤变,急忙压低声音道:“莫非……大煦来人了?”
大武态度骤变,唯一的解释。
大武和大煦暗中达成协议,共同瓜分沧澜。
这对沧澜国来说,自是灭顶之灾!
宇文雄能不惊才怪!
白清瑶柳眉紧皱,沉吟了一下,才摇头说道:“应非如此!”
“不到万不得已,大武定不可能如此愚蠢,迫使我沧澜不得臣服大煦!”
宇文雄一想也是。
如大武和大煦,同时对沧澜发动入侵。
沧澜国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臣服大煦,二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至于臣服大武?
沧澜使节团主动来大武寻求帮助,大武却落井下石的趁虚而入,沧澜自是没臣服大武的可能。
要臣服,也只会臣服看着更为强大的大煦!
“既非大煦来人,为何大武那等朝臣,突然态度大变?”
宇文雄皱眉,不解的看向白清瑶。
白清瑶脸色微微一沉,冷冷说道:“应是那天南侯所为!”
宇文雄不禁一愣:“国师此话何解?”
“难不成那天南侯,索财不成,便恼羞成怒的,从中作祟?”
白清瑶点了点头,脸色显得异常难看:“不是暗中作祟。”
“他是明着说,若不许他好处,定不叫大武出兵驰援沧澜!”
宇文雄闻言,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佞臣他见得多,但如此嚣张跋扈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他竟嚣张跋扈到如此地步?”
“即便他再得大武女帝宠信,也不过从五品员外郎!”
“大武的阁臣、尚书,一干重臣,岂会惧之?”
白清瑶黑着脸思索片刻,随后缓缓说道:“莫要忘记,此人是员外郎,但亦是帝师、太子少保,更是那京税司主官,负责征收商税,位卑而权重!”
她轻轻吐了口气:“关键是,根据吾等所探得消息。”
“大武内阁,本就不同意出兵,今如此一个跋扈佞臣主动跳出来,正合他等意思,自是顺水推舟,并趁机向大武女帝施加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