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发链弹，由苏陌亲自点燃发射。
千万别掉链子，必须把第一枚实心炮弹丢的脸给挣回来！
随着铁炮再一次发出震耳轰鸣。
十斤重铁球从炮膛急速射出！
女帝和南宫射月震惊发现，铁球在轰击途中，竟诡异的分为两半，中间有二尺铁链相连。
两个半球在离心力的作用下疯狂旋转，甚至发出尖锐的呜鸣。
眨眼睛，便狠狠的落在苏陌指定的小树林中。
随着高速旋转的链弹落下，简直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疯狂切割途经之处的细小树木，甚至在树木的阻拦下，朝无从判断的方向收割。
见此一幕，女帝和南宫射月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冷气。
俏目皆露出骇然之色。
这一炮下去，足足清空了好大一片树木。
远远可见，数十上百的树木，被拦腰摧毁，波及范围远至数丈！
苏陌也有些意外。
这发链弹效果是意外的好。
关键时候总算没给自己掉链子。
见女帝和南宫射月终于露出震骇之色，苏陌不禁得意的笑了笑：“你们觉得，要是这样一发炮弹，落敌军战阵之中，效果可还行？”
女帝微微咽了咽口水，收回目光看向苏陌，神情凝重说道：“若打在敌阵之上，定能瞬间灭杀十数甚至更多的兵卒！”
“如此攻势，对敌军士气，绝对是极为沉重的打击！”
这世界大军作战，还是以军阵为主。
士兵极度密集。
冷琉汐脑中浮现如此一个画面。
数十门火炮同时对着敌军战阵轰击。
数十枚带着铁链的炮弹，顷刻间将数以百计的敌军绞成两段，肢体分离，伤亡惨重！
只消三四轮炮击。
即便数千上万人的战阵、再精锐的士兵，怕都士气尽丧的四下逃散！
敌军自千步甚至更远处发动攻击，自己却只能被动挨打，无法还击。
那支军队受得了？
大武铁骑趁机发动冲锋，自是割麦子一样肆意收割敌军性命！
冷琉汐越想越是惊惧，粉颈甚至渗出细微汗珠。
实在太可怕了！
幸好，这般可怕的武器，出苏郎之手，落自己掌心！
女帝收回心绪，又深吸口气，沉声问道：“链弹着实可怕得很，用来对付成敌军战阵，其杀伤力、震慑力都极其可怕！”
苏陌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只不过，链弹亦有不足之处。”
女帝肃容道：“还请苏郎指教！”
苏陌解释道：“首先，链弹准确度低，只能对较大的目标发动炮击。”
“其次，链弹穿透力不足，对城墙、城门等坚固目标杀伤力极大降低，需根据具体情况，选择不同类型的炮弹。”
女帝点了点头：“实心铁炮，善于摧毁城墙、投石车、床弩等，链弹则以杀伤人马为主。”
苏陌笑道：“差不多吧。”
“其实链弹真正用途，是摧毁战舰的船帆乃至桅杆……当然，打人也成。”
女帝微微愕然：“摧毁战舰？”
“火炮能在战船上使用？”
大武名义上禁海，实则管控力度不严。
因常年有海盗袭击沿岸，自然有自己的水兵、舰队。
只不过，大武战舰，远程攻击手段，充其量是床弩或者拍杆……弓箭、术法等也算。
但真正决定海战胜负的，还是接舷战。
女帝真没想过，把火炮安装在战舰之上。
苏陌表情严肃，很认真看着女帝说道：“谁掌握了大海，谁就掌握了世界！”
“想掌握大海，靠的是战舰。”
“将火炮安装在战舰之上，我大武海军，自能无往不利，战无不胜！”
南宫射月突然问道：“火炮能否装于内河船只之上？”
女帝闻言，眼睛又是一亮。
苏陌想了想，皱眉道：“理论上可行，但测试后才知能否行得通。”
停了停又道：“就算能用，也只能用在大型内河船只上。”
女帝眼中杀气隐现，沉声到：“大型内河船只足以！”
“大煦境内，河道密布，纵横交错！”
“我大武若以舰队直入大煦腹地，炮轰大煦城池，地面部队配合作战，定能打大煦一个骤不及防，首尾难以相顾！”
苏陌顿时无语。
越来越感觉自己辅助的，是一个要毁灭世界的超级大反派。
整天就想着如何入侵别人的国土，征服世界！
自己是核平主义者，打打杀杀什么的，真不喜欢。
自己读了十几年书，不骗人。
这些事情让女帝去做得了。
女帝心情大好，朝苏陌轻笑道：“郎君先随妾身前去，看看那被火炮轰击之地！”
停了停，又朝南宫射月道：“你也跟着一同过去罢！”
三人到了山石之处。
女帝仔细看了实心炮弹留下的轰击痕迹。
随后又到小树林，检查链弹的破坏力。
检查完炮击效果，女帝表情严肃，突然问道：“此火炮，最远能打几许里？”
苏陌想了想：“若填装更多火药，打四里问题应该不大，再远就不好说，亦怕火炮炸膛。”
女帝点头笑道：“好!”
“妾身立足三里外，郎君以实心铁弹，朝妾身开炮！”
停了停，补充道：“郎君可多开几炮，直至命中妾身为止！”
苏陌顿时一愣：“朝你开炮？”
“是的！”冷琉汐解释道，“妾身想亲测此十斤炮威能几何。”
苏陌……
肉身抗火炮？
这不比肉身抗穿甲弹还扯淡？
她还是碳基生物吗？
他迟疑了着道：“……这合适吗？”
女帝笑道：“无妨！”
“火炮威能妾身大体知晓，自是有把握挡住。”
“郎君不会以为，妾身会为火炮所伤吧？”
停了停，女帝又掩嘴笑道：“当然，若郎君日后研发出威力更大的火炮，再轰击妾身，妾身便不敢说如此大话了。”
苏陌皱了皱眉头：“我不擅长打炮，未必瞄的准呢……”
女帝摆手笑道：“多来几炮就好！”
“若真个打不准，妾身亦可迎炮而上，定叫郎君命中。”
苏陌无奈的点点头：“那行！”
“我回去开炮了？”
女帝眼睛突然一转，眨了眨俏目：“且不急！”
“待妾身找些人过来，亦叫他等看看火炮之威！”
苏陌和南宫射月闻言同时一愣。
苏陌狐疑看着女帝：“找何人过来观炮？”
他本以为女帝定会死守火炮的秘密，万万想不到，她会叫人过来观摩火炮的威能。
冷琉汐白了苏陌一眼：“郎君的匠兵营，日可造炮几数？”
苏陌有点不明白。
“造炮需保密，最起码十天方能造出一炮。”
七天造一炮，那是透支了丁八十和丁小锤的极大精力，还有他亲自在旁指点帮忙。
七天下来，这两个家伙，最多睡了十来个时辰，暴瘦了十几斤。
以后定不可能这样做。
女帝解释道：“郎君要将火炮用在战场上，对付大煦骑兵，匠兵营定造不足。”
“朕打算叫兵部去造。”
苏陌脱口而出：“最好不过了！”
女帝眨了眨眼睛：“郎君不想造这炮？”
苏陌没好气道：“我闲着没事干啊？”
“丁八十这货，还要去造燧发枪！”
“再说，我造火炮也没用，总不能安孤峰山上，便是琉汐不忌惮，那些大臣定也要把微臣弹劾至死，方能放心！”
此话一出，南宫射月俏脸微微色变！
苏陌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孤峰山距离神京不过十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