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情马上又严肃起来:“在朕看来,火炮对骑兵有奇效!”
“此战关键当在于火炮,这段时间,你需多跟郎君请教操控火炮之法门。”
白城郡主表情凝重的道:“臣谨遵圣命!”
为了表示自己能对付大煦十万骑兵,白城郡主马上又道:“先前一炮,惊天动地,臣还道是晴天霹雳。”
“臣骑翼虎前来,翼虎亦为之惊恐,不敢前行!”
“若战场上百炮启发,定叫敌军战马惊恐,四下逃散,骑兵战阵则不攻而破!”
苏陌笑道:“己方战马亦是如此。”
“战前需叫战马多加适应。”
白城郡主郑重朝苏陌拱手:“妾身多谢苏候提点!”
女帝笑了笑,突然朝苏陌问道:“这些天,军饷粮草筹集如何?”
“沧澜国师,还不曾来寻郎君?”
苏陌摇了摇头:“还没来,不过怕且快了。”
“至于军饷粮草……”
苏陌郁闷的看着女帝:“臣这段时间都在匠兵营,睡觉都没睡过几回好觉,没回别墅那边。”
“还真不知扑买会卖了多少银子,清河坊又收了几何商税。”
这话刚说完,白城郡主表情突然古怪起来:“扑买会卖了多少银两,妾身倒是知晓。”
女帝和苏陌微微愕然。
白城郡主解释道:“上回苏侯答应,许齐王府及宁国公府三分份子,因此臣派人到扑买会去。”
说着,她微微吸了口气:“柳思云虽无官职在身,但亦叫臣为之佩服!”
“她当场叫人演示水泥之用法,且搬来钢铁为筋,方园三尺的小水泥宅子,让在场商贾使铁锤敲打,顿叫满场震惊……”
白城郡主看了看女帝和苏陌,脸上明显露出惊叹之色:“最后,柳思云将一分的水泥厂分子,卖出最高足九万两之价!”
“齐王府和宁国公府的三分份子,按八万均价算,仍高达二十四万两之巨!”
“什么?平均一分份子,卖了八万两?”
女帝目瞪口呆,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难以置信的死死看着白城郡主,失声问道!
她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
如此说来,水泥厂岂不是价值八百万两?
以前女帝本来觉得,苏陌称水泥厂价值五百万两,她觉得有些离谱。
现在白城郡主跟自己说拍出八百万两的价值???!
白城郡主点了点头:“回陛下的话,正是八万两。”
停了停,她突然有些恼怒的道:“参与扑买的各等商贾、勋贵中,又以那小兰亭坊主尤为可恨!”
“别人都默契压着价给,唯独她死命抬价,使得份子最少价高三成!”
女帝和苏陌下意识对望一眼。
都看到对方眼中偷笑之色!
女帝自然知道,凌烟瑶是苏陌找的托!
郎君用人,真是能用出花来的。
只叫那凌烟瑶演下戏,便叫自己多收入上百万两银子!
果然是“没有没用的人,只有不会用人的人”!
但白城说着,却突然表情幽怨的瞥了苏陌一眼:“妾身闻言,宁国公得知此消息,懊悔得胡子当场揪掉了好几根!”
苏陌感觉莫名其妙的:“八万两就八万两了。”
“郡主为何用如此眼神看我?”
这关自己屁事!
白城郡主没好气道:“因为,宁国公说,苏侯曾允诺一万六千两卖他一分份子,他主动道不占苏侯便宜,宁国公府的份子,按扑买均价算!”
“结果,本只需花四万八千两银子就能买下来的份子,今足足花了二十四万,宁国公能不懊悔?”
苏陌翻了翻白眼:“活该!”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定是觉得,水泥厂不值这钱,才故意如此说道。”
他哼了一声:“自己要作死,能怪我?”
女帝掩嘴一笑:“张烈这人,如郎君般贪财,此时定是懊悔死的!”
苏陌……
他懒得纠正女帝语法的错误,这比喻用得不对。
苏陌好奇看向白城郡主:“吃亏的是张烈,与郡主何事?”
白城郡主幽幽道:“若宁国公以四万八千两银子买下这三分份子,苏侯好意思跟父王要二十四万两银子?”
苏陌咳嗽一声:“那断然是不可能的!”
心中却是暗想。
张烈这下更懊悔了。
不但自己无端端多花了十九万两银子,还连累齐亲王也多花了十九万两!
这不给齐王恨得咬牙切齿的?
总不能宁国公府拿二十四万两买同样的水泥厂股份,齐亲王则拿四万多两来买!
女帝笑得娇躯颤抖。
水泥厂股份她是大头,份子卖得越贵,她挣的钱越多!
果然还是郎君厉害。
随便拿个水泥厂出来,便能叫内帑增加好几百万两银子!
白城郡主又道:“此次拍卖,因为商贾强烈要求,原定拍卖股份不够,柳思云又拿了一些份子出来。”
“最后,一共扑买了四成三的份子,得银三百四十万余!”
苏陌闻言微微愕然。
他确实跟柳思云说过,可自主决定,只要保证最少有五成一股份在自己手上就行!
想不到柳思云将原定三成八的份子,卖了四成三出去。
不过,算上京税司的,还有五成七在自己和女帝手上。
仍可牢牢控制话语权。
女帝想了想,笑道:“既然卖了如此多银子,此次驰援沧澜的军饷有了……”
苏陌连忙纠正女帝说法:“扑买份子有京税司一部分,需上缴户部……”
话没说完,女帝便哼声道:“军饷花费,本是户部支出。”
“妾身现拿内帑帮补户部,户部出这点银子,王灏敢跟妾身红脸?”
她算计了一下,又道:“三百多万银子,可拿一百万充军饷所用,剩余二百四十万两,送内库去。”
苏陌顿时无语。
合着军费自己跟户部全出了,女帝一个大钱不出,还挣钱了?
他连忙咳嗽一声:“咳咳……”
“这钱,好像有一部分是我的?”
女帝眨了眨眼睛,然后一副吃惊的表情看着苏陌:“难道苏郎也要与妾身这般斤斤计较?”
苏陌……
他硬着头皮道:“这可不是斤斤计较,好几十上百万银子呢……”
“我也穷得很,孤峰山建设还得投钱。”
女帝轻笑道:“别人皆说郎君贪财好色,贪生怕死、心狠手辣!”
“说郎君好色、贪生怕死、心狠手辣便罢,但贪财之说,妾身向来是不信的!”
苏陌很诚恳的看着女帝:“陛下,有时候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刚刚还说张烈和自己一趟贪财,转头就忘记了?
女帝眨了眨俏目,一脸茫然:“郎君说甚?妾身怎听不清楚?”
“郎君您再说一遍”
苏陌没好气道:“我说!这钱我不要了!”
女帝重重点头:“嗯!妾身这回听清楚了!”
苏陌……
白城郡主……
女帝见苏陌这郁闷表情,忍不住噗嗤笑道:“好啦!妾身知晓此回占了郎君便宜。”
“郎君其中占多少钱,妾身都记着呢,只不过先运回内库,替郎君保管起来,若是日后郎君需钱,问妾身要便得了。”
苏陌:“这跟放在我库房有区别?”
“为何不能把钱放我这里?”
女帝认真的想了想,樱唇微张,吐出一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