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陌一脸愕然不解的样子,林墨音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苏陌,幽幽说出一人名:“钟药娘!”
随后,又轻哼一声:“郎君以为,叫钟隐去宫中提亲合适?”
苏陌哭笑不得:“你这是什么话?”
“钟药娘又关为夫何事?”
林墨音叹了口气:“郎君真以为,钟药娘到京税司做事,是热爱当个女胥吏吧?”
“郎君敢说,她不是冲郎君来的?”
苏陌……
林墨音又幽幽道:“但凡眼睛不瞎,都知道这是怎一回事。”
“钟隐老狐狸,没把钟药娘唤回去,郎君以为他因何默许此事?”
苏陌皱了皱眉头,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不是钟隐让钟药娘到京税司做事,暗中表明对陛下的支持态度?”
“我跟她拢共就见三四回,她能冲着我来?”
话是这样说着,他脑海中则不由自主的浮现钟药娘那娇小但英气十足,与这年代大多数女性气质截然不同的脸庞。
在这年代的人眼中,钟药娘应算是叛逆的那种女子,如果抛却她的出身,怕是不得大户人家喜爱,娶进家门。
当然,在苏陌眼中,身材娇小能给钟药娘加不少分——他一直喜欢这类型,从来不曾改变。
林墨音摇了摇头:“即便钟隐亦有出于这样的算量,但与钟药娘主动到京税司做事,并无关联!”
她微微一顿,下意识的看了眼苏陌:“京中谁人不知,钟药娘武艺了得,文采出众。其曾放言,自家夫君,须比她更为优秀。”
说着,林墨音大有深意的又道:“郎君以为,京中尚未婚配的少年郎君,谁能符合钟药娘的要求?”
苏陌眉头一皱,脱口道:“此等优秀少年郎君,说的不就是我吗?”
林墨音……
最后只得啐骂一声:“郎君真个好不要脸皮的!”
她还真无法反驳苏陌这话!
自家男人确实优秀的很!
苏陌懵逼完,咽了咽口水,反手指着自己:“你意思是说,钟药娘喜欢上我。”
“然后,钟隐还由得她在京税司上值,是钟家默许钟药娘追求为夫?”
林墨音点了点头:“大概是这样的。”
随后,柳眉颦起,显得有些不解:“只不过,钟隐应已晓得郎君与陛下之事,还放任钟药娘留在京税司,这就有些叫妾身意外了。”
“除非……”
她又看了看苏陌:“除非钟隐……”
最后,林墨音还是没说下去。
毕竟此事关钟家的名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叫人听去就麻烦了,没必要的话,私底下也不议论的好。
世家大族脸面重于性命!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
一旦说出口了,与钟家便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苏陌沉默片刻,跟着表情很认真的道:“为夫跟钟药娘真没什么,娘子不要误会为夫!”
停了停,又道:“张烈与叶问山,墨儿以为谁更为合适?”
林墨音马上道:“张烈为善。”
“叶问山到底刚正了些,不如张国公圆滑,朝中人缘差了不少。”
苏陌点头道:“那行。”
“改日为夫亲自登门,去找张烈说说此事。”
张烈出面替自己提取,规格肯定足够的,皇室那边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林墨音点了点头,不再研究此事,话锋一转:“郎君以为,及冠礼邀请谁个宾客的好?妾身好早早写毕,明日一早便遣人投递帖子。”
后日及冠明日才投贴,实属有些无礼。
只不过,总比人都不请的好。
苏陌想了想:“你刚邀请了谁,让为夫过目一下。”
林墨音当下把一张写满名字、官职的冷苏纸,递给苏陌。
苏陌大概的看了下,纸上要求的宾客人数倒是不多,但与自己关系好点的,全在纸上。
有个当锦衣卫指挥佥事兼锦衣卫千户的红颜知己,基本没什么能瞒得住她的耳目……高情商应该这样说,有如此一个贤内助真好,能省心许多。
“大差不差了,就这些人吧。”
苏陌想了想,突然又问:“二舅三舅可有来信?”
最近他又忙江心岛项目,又给补阙官员考试又被女帝召去宫中,都好一段时间没在孤峰山了。
林墨音听得苏陌如此一说,当下笑道:“妾身刚想跟郎君说此事。”
“昨日便收到三舅传来的信函。”
“信中言,二舅三舅一同乘船回来参加郎君的及冠礼,明日即可抵京。”
苏陌顿时愕然:“二舅三舅一同回来了?”
他可是知道,现在自家在望海郡那边,是多大一个产业。
三舅二舅都回来了,谁在那边看着?
三舅更来信好些次,让苏陌往望海郡调派人手,也在长平县找了好些族亲、老部下过去,包括牛家寨、陈家寨的人。
现在的陈家寨,已不当私盐贩子了。
全当海鲜商人去了。
林墨音没好气的道:“也只郎君,如此不重视及冠礼!”
“二舅三舅为郎君之亲舅,如此要紧之事,怎能不赶回京中!”
她微微一顿,又道:“其实,二舅三舅早早动身了,只不过船队航行,多有意外,拖延了不少时间而已。”
“若非船队明日正好至京,二舅三舅定会靠岸,快马赶赴京城。”
苏陌眉头一皱:“三舅把船队也带回来了?”
林墨音点了点头:“白玉京、烟雨楼,好多海货都缺货,尤其味精,如今船队回来正好。”
她停了停,又道:“听三舅信中所言,足足来了十艘千料大船,其中腌制及干料海货无数,尤其鲸油,更是有三万石之多!”
“还有,三舅信中言,另有大惊喜给郎君!”
苏陌知道,大武船只,一料等于半吨,这就是十艘五百吨的海船了。
也就比系统奖励的六百吨战舰差了些许,只要稍加改造,立马能化身战舰纵横四海。
但他还是被林墨音的话吓了一跳:“竟有三万石鲸油?”
这可是三百万斤的鲸油,足一千五百吨!
望海郡那边的船厂,到底捕杀了多少鲸鱼?
按一头鲸鱼平均熬制十吨鲸油来算,这不得杀了一百五十头之多?
当然,这里的海域更为辽阔,海中鲸鱼不曾被人捕猎过,数量谓之极多。
但船厂捕猎的鲸鱼,还是叫苏陌震惊不已。
林墨音也是惊叹道:“待船队抵京,怕又会引来天大的震动!”
她微微吸了口气,俏脸略微惊恐:“上回三十万斤鲸油进京,便震动神京,不知多少勋贵找到张家,询问船厂事宜,意图分一杯羹。”
“这次可十倍上回!”
说着,林墨音突然感觉喉咙有点干,毕竟这数字正常人听到都会觉得震撼,拿起茶盏小酌一口,才跟着道:“郎君的船队,根本不是在捞鱼,是直接在海里捞银子,怕能把那等勋贵眼睛都看红!”
“短短两三个月时间,便得此数鲸油,即便按十五钱一斤来算,也价值四万五千两银子!”
“另外还有鲸肉、鲸皮、筋须等等,及各色海货。”
最后林墨音下了定论:“待船队进京,那些世家大族、勋贵门楣,不疯了才怪!”
“到时,郎君的天南侯府、还有宁国公家的门槛,不得被踩平!”
不管是什么时候,油脂与粮食一样,绝对的硬通货!
鲸油便是银子。
林墨音这话,丝毫没夸张的!
即便苏陌都觉得有些恐怖!
难怪三舅不断跟自己要人!
这一个月算下来,收入都快比得上白玉京和烟雨楼了,羊毛店铺都比不上,估计也只苏氏百货能与之相比。
关键,船厂现在仅是起步,白玉京和烟雨楼的收入已经到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