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增加船厂股东的凝聚力,苏陌决定,立马分红。
也叫京中那些只会在百姓身上找吃的土鳖勋贵、门阀世家知道,做大蛋糕,开辟新财路,才是发家致富的最好途径。
“账目就是这样了。”
苏陌放下手中账册,笑着看向众人:“货物已经让苏氏百货、白玉京酒楼等全盘接下来。”
“除去鲸皮、鲸筋,一共得银十八万两整,诸位可有异议?”
张烈这会是笑得嘴都咧开了:“苏侯的帐,定是没问题的。”
他心理预估价格,其实也就是十万两左右,哪料账目一出,几乎多了一倍。
京税司征税,没按照出货价来算。
另外,苏陌也是刚刚才知道,三舅说的惊喜,不是压舱底的米粮,而是足二十余枚硕大的、灵气充盈的东珠,外加两块足七八斤重的龙涎香。
这世界的龙涎香,竟也蕴含充沛灵气,乃战舰捕猎一头抹香鲸所得。
那头抹香鲸甚至修炼出妖气,共出动了三艘战舰,船差点都毁了才拿下来的。
单是这东珠和龙涎香,价值就在三万两银子之上!
若以这二十多枚东珠炼器,甚至能直接练出二品法宝!
如此难得的宝贝,陈乾本来打算偷偷给苏陌留下来,却想不到苏陌连这珍稀之物都拿出来分润。
听张烈这样说,女帝轻笑道:“郎君别说这些账目什么的,谁信不过郎君呢。”
“赶紧的,直接说,妾身能分多少钱!”
女帝发话,苏陌也不啰嗦:“除去一并花销成本,尤其那米粮成本。”
“十船货物,共得利一十三万两。”
“其中三万两留作船厂经营、发展、造船经费,十万两作为分红,这数目也方便分取。”
听得这个数字,张烈嘴角又呲了呲。
曹峰、李祐、温弼更是两眼放光!
苏陌跟着道:“陈乾、陈忠,占五成份子,可分五万两。”
他扭头看了看女帝和南宫射月:“凤鸣司占三成份子,分的是三万两。”
“张旭祖得一万两,曹峰五千,李祐和温弼,各得银两千五百两。”
说完,苏陌又道:“大家要现银,还是飞钱?”
张旭祖终于忍不住了,嘿嘿一笑的道:“要什么现银和飞钱,苏侯直接给孤峰山纸钞得了。”
曹峰等也连连点头:“对,给纸钞得了!”
现在的孤峰山纸钞,比银子都好用。
各大商贾,乃至孤峰山的雇工,还有新军兵士,都抢着要纸钞!
一张当千钱的孤峰山纸钞,能换一千另五十的大钱,若质量差的大钱,能换一千一百枚!
女帝心中又是暗叹。
苏郎说的,货币才是治国之根本,果然没错。
铸币权实在太可怕了。
若不是苏郎与自己坦言,自己都不知道铸币权落入私人手中的巨大祸患!
苏陌也不废话。
马上让柳思云搬来装满了大额纸钞的箱子。
先是象征性的给陈乾和陈忠分去五万两纸钞,又给南宫射月分去三万两……
然后……女帝美滋滋的数着纸钞。
南宫射月和苏陌相视无语。
张烈等分得纸钞,便很识趣的联袂告退。
接下来,是人家自家人,自己去分这钱,外人就别掺和了。
女帝头也不抬的叫张烈等离去,数了两遍纸钞后,小心收入袖中,跟着迟疑了下,取出十张当万钱的纸钞递给南宫射月,有些不舍的道:“这钱你拿去自个儿花销罢了!”
随后,又给林墨音、柳思云各自五张当万千,显得无比豪气:“你们也拿着!”
南宫射月傻眼。
陛下竟赏赐自己一百两银子巨款???
破天荒了啊!
只不过,女帝连带林墨音、柳思云都赏赐了,南宫射月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这场面,仿佛是苏府后宅大妇,给苏府的妾氏发放月例一般。
林墨音和柳思云也是傻眼。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接还是不接的好。
最后是苏陌一锤定音:“琉汐给你们的,你们拿着好了!”
林墨音和柳思云这才接过纸钞,向大妇称谢。
女帝嫣然一笑,笑颜兮兮的看着苏陌:“郎君刚亦分得五万两银子?”
苏陌咳嗽一声:“是二舅跟三舅的钱!”
女帝眨了眨俏目:“要不,由妾身替二舅、三舅保管?”
苏陌沉默片刻,吐出两字:“做梦!”
女帝:“哼!”
陈乾……陈忠……
自家外甥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可见女帝对外甥是真爱啊!
……
张烈带着张旭祖,刚回府上,还没进侧门,便听得身后一声爽朗笑声传来。
“兄长请留步!”
张烈眉头微微一皱,扭头一看,赫然见身材魁梧,须发略微花白,却满脸红光的中年人,正带着十几个精锐护卫,大步朝自己走来。
张旭祖见到来人,也微微一惊。
别看来人看着年纪不大,实则已五十开外,只比大父小上些许。
能与宁国公称兄道弟的,自然不是寻常人物。
定国公史勋史致远,与张烈一样,都是继承了国公之位的两朝元老,官至五军都督府左都督,门庭权势皆显赫无比,丝毫不再张家之下。
说起来,张烈的嫡子前军都督府的都督佥事张宗,还是在人家手下做事呢。
“是你?”张烈看着对史勋不那么的感冒,没好气的看着对方,“什么风把致远兄给吹来了?”
史勋嘿嘿一笑:“兄长回京好些时日,咱两家乃通家之好,父辈更多次一同沙场征战,为弟岂能不来拜会兄长?”
张烈哼了一声:“过年时你便遣人来过!”
他也懒得招呼史勋进府,硬邦邦的道:“废话少说,来某府上所为何事?”
史勋叹了口气:“不瞒兄长,为弟府上,用度紧缺啊!”
“听说兄长刚自船厂分润了三万两银子……”
张烈:“放屁!就一万两银子!”
“说吧,要借多少钱!”
史勋顿时感叹。
看来,张烈是真发财了,一万两银子前面,竟敢加个“就”字!
同时,他心中是倒吸一口冷气!
那船厂,果真是直接在海里捞银子!
这才距离上回运回鲸油和巨鲸骨头多久!
上回太庙祭祀,新年伊始,现在才刚二月,哪怕润了个一月,满打满算也就是两个月而已。
两个月便能分一万两银子,简直疯了!
他表情肃然:“兄长这回却是错了,为弟不是来借钱的,为弟是来给兄长送钱来了!”
张烈沉默片刻,随后吐出二字:“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