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突然有些好奇起来:“白城与苏郎君关系甚是不错,怎不亲自去找苏郎言此事?”
她如此绕开苏陌,直接找到自己。
到时不管苏陌同不同意,定也要和白城郡主生出隔膜的。
白城郡主表情略微古怪起来,迟疑了下才道:“臣已找过苏侯。”
“苏侯应是不同意臣的请求。”
女帝更奇怪,明锐的捕捉到白城字眼中那个“应”字:“应不同意?”
她皱了皱凤眉,深深的看着白城郡主:“苏郎平时虽没个正形,但大事上是稳重的很。”
“朕倒是不明,如此国之大事,同意便同意,不同意便不同意,何来应字一说?”
白城郡主只能解释道:“苏侯是答应臣的请求,但苏陌又言,要把十艘战舰炼化为法器,方可交到臣的手上。”
女帝目瞪口呆!
白城郡主又道:“此事绝无可能,因此臣以为,苏侯其实并不愿出借战舰,只是不好拒绝微臣而已。”
“臣觉得,战舰对沧澜战场,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因此臣恳请陛下,把战舰买下来,拨兵部听用。”
女帝沉吟许久,才点头说道:“苏郎的战舰,每日都能自海中捕获暴利,不愿出借也是正常。”
“但国事为重,明日你随朕到孤峰山去,找苏郎商议此事,想来苏郎能理解朕的苦心。”
停了停,又道:“白城也别走了,今夜留宿宫中。”
女帝虽是财迷,也占了船厂三成股份,但事情轻重还是分得清的。
白城郡主微微一愣,旋即恭敬道:“臣遵命。”
……
孤峰山下,宽阔而略显平静的河面之上,静静的停着十艘巨舰,如同十头上古巨兽匍匐在河床之中,露出半个极具压迫感的躯体一般。
海船多少还是有点科技含量的,被人看多了,说不定便能仿造出来。
卸货之后,苏陌便吩咐二舅三舅,把战船开往孤峰山。
只不过到了孤峰山下,因船体太大且吃水较深,就再也无法逆流而上,只能停在较为宽阔的河湾之中。
此时,苏陌正眉头紧皱的立足其中一艘战舰之上。
脚下战舰,赫然隐隐散发这法力气息。
“炼化如此庞大的战舰,果然需要钞能力!”
“足用了三十三个五行化宝阵图,才初步炼化战舰,要彻底进化为一级法器,最少三天时间!”
“若是想炼化为二品法器,则要九十九个阵图,耗时九天!”
苏陌这一算,感觉心头在滴血。
在任何时候,炼器材料都是硬通货。
这段时间,苏府收集、购买了不知道多少炼器材料,苏陌用来炼制了极多的五行化宝阵图。
甚至连女帝都不知道,孤峰山别墅其中一个布置了隐藏法力气息阵法的密室之中。
足足存放了上百套法器战甲,还有十数把法枪——都是五行化宝阵图祭炼出来的。
问题,战舰和战甲不是一回事。
一个阵图,平均花费五百两银子的资源。
一艘二级法器战舰,得用将近一百个阵图,那就是五万两银子——几乎等同二品法宝的耗材!
十艘战舰,也好算得很,五十万两!
再算上安装火炮的花销,这不得奔百万两银子去啊?
苏陌眉头紧皱思索起来。
这钱他倒不是花不起,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把战舰升级为二品法器,以后开海上挣钱,定能成倍的挣回来。
问题,船不是他一个人的!
用自己的钱去升级船厂的船,苏陌还没大方到这个程度。
“看来,只能把战船买下来了。”
“张旭祖等,只有分红权没管理权,自己想买下来,也轮不到他们反对,不过,到底要跟他们说上一声的好。”
“另外,升级花费的材料,也只能购买,不能从国库支取,否则战舰的归属不明不白。”
“火炮的话,孤峰山产一些,再跟神炮监买一些,另外,完成了射月的任务,还能得三门二十斤精钢膛线后装炮,正好为旗舰机所用。”
“先去问下思云,能拿出多少现银,明日便再去见下琉汐,说清楚此事。”
私人跟公家,苏陌是分得清清楚楚的。
如果单是女帝的内库出一部分材料还好说,问题国库支取材料,那就不是女帝一个人的事情。
主意已定,苏陌身形一闪,踏水上岸。
吩咐孤峰山守卫及一部分水手船员,看好战舰后,便快速回了孤峰山别墅。
叫来柳思云一问,不问不知道,一问便连苏陌都大吃一惊:“什么?府中有一百三十多万两现银?”
他各种产业来钱虽快,但花的也是极多。
就拿今日来说,直接就分了好几万两出去了。
苏陌还真不知道,自己竟还有那么现银。
柳思云笑着解释说道:“自从孤峰山发行纸钞,提供新军的军费、雇工的薪酬等等,皆以纸钞支付,几无多少现银支出。”
“如今,单一个苏氏百货,每日便能得现银上万两,还有酒楼等,每日都有极多现银进库,因此库房中的现银是越来越多,隔三差五就要熔炼银瓜、金瓜,烦得很呢。”
停了停,她又补充道:“不过,郎君也发行了五十万两银子的纸钞出去,这一百多万两银子,只有八十万真为郎君所有。”
苏陌……
原来自己已经挣了那么多的钱!
难怪张寿宁等眼都红了。
有足够的银子就好办了,接下来,无非是大肆购买各种炼制五行化宝阵图的材料而已。
神京门阀世家、名门望族极多,这些家族底蕴都是极深,每一家都不知道积存了多少炼器材料,怕是能买到手的。
说不定还能以纸钞支付,省下许多现银。
真买不到,先把战舰祭炼为一品法器亦可。
想到这里,苏陌便沉声道:“加印五十万纸钞,要快!”
“我有大用!”
孤峰山储备的现银极多,更有诸多产业兜底,哪怕印两百万纸钞,问题都是不大,现在孤峰山才印了五十万纸钞,对苏府的存银量来说,那是毫无压力。
柳思云点头应允,随后俏脸微微一红,略显羞涩的低声道:“郎君可需……妾身侍寝?”
说着,竟伸出长长的舌头,轻易的舔过鼻尖。
苏陌大怒。
竟敢如此挑衅,实在无法无天。
不过,叔可忍,苏陌也能忍!
“今日为夫腰有……要有事思量……嗯……你明晚再来找为夫汇报工作!”
柳思云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郎君。
不是都说郎君贪财好色吗?怎今日转了一半性子?
苏陌当然没啥事要思量的,柳思云离去不久后,便呼呼大睡,要养精蓄锐,明晚定叫长舌美妾知道自己的厉害!
第二天,天蒙蒙亮。
孤峰山河畔。
出现三道身高成等比排列的身影。
但相貌皆无比绝色。
常服打扮的女帝与白城郡主,还有随之而来,打算跟苏陌探讨火炮的南宫射月。
此时,正远远的,目瞪口呆的看着河湾上停靠着的十艘战舰!
那艘已经开始祭炼,散发出淡淡法力气息的战舰,自然不可能瞒过她们的耳目。
在天婴真人、金丹术士、乃至南宫射月这归窍境术士眼中,甚至比晨早的太阳都要耀眼!
三女的三观再次被苏陌刷新了。
她们这辈子,从未曾见过如此巨大的法器!
三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浮现一个难以置信的的念头!
“苏郎竟然真能把战舰炼制为法器?”
“郎君的法器,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