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你脑子机灵,还晓得走点捷径。”思淼白她,“离婚多久了”
“九个月。候硕急了,说要孩子。我说你要孩子自个儿去生,或者找别人。我一点都不想和你生孩子。他终于想明白了,离婚也干脆了。房子我不要,那地段儿我一直瞧不上。”董涛这晚又溜到思淼家和她喝酒说话。
“我向电视台请了长假,想出来自己做点感兴趣的,比如拍拍纪录片。”见毛豆吃完了半盒卤牛肉,她笑得眼角细纹都出来了,“下次再带你尝尝这家的驴肉。”她偶尔说点“复合”、“谈恋爱”之类的玩笑话,在毛豆面前却收敛得多。
其实试探个两回也大概知道了思淼的心思:思淼对她有感情,也不记恨她。从她家默认的电视台频道是自己卖药的那个就知道。但思淼心里不踏实了。
她见过那个孟二代一回,思淼的眼睛就瞥她好几回儿。说话虽然不好听,可下手也不犹豫。说拧就拧后,思淼面带红霞,二代眼傻嘴歪。活脱脱地青少年情窦初开的懵懂模样。都奔三了,思淼在感情上还单纯得像二十出头。
思淼给她倒了杯茶,三个人坐在电视前说话吃晚饭。董涛看着她们俩忽然笑,思淼说你笑什么。
“这样真挺好的。”董涛不细说,思淼也没问。吃完饭拉着她进厨房洗碗,半天后又是一句语重心长,“我这会儿,真没谈感情的心思了。”
董涛给她挤洗洁精,泡沫很快就在碗里旋转起来,“我明白,我这是吃回头草,那也得问草愿意不。”
“你tm才是草。”思淼笑,眼睛又有点儿湿润。从分手走出来,可以说她花了一年,也可以说花了三年。人在单身状态里,脑袋总不时想到先前的可心人,这是习惯,也是偷懒。一个人守着家政店,往返在阳城街道里,挤在菜市场里,孤零零时想一想,“老子和董涛这么漂亮有趣的人谈过恋爱呢。”不也是一剂过期强心针?
“你喜欢她?”董涛擦着碗问思淼。
“嗯?”思淼手指麻了下,“喜欢个屁。”
董涛的眼神说我才不信。
思淼一根根地擦洗着筷子,细致得让时间都慢下来。做完后最后晾上洗碗布,“她……这个人吧,看着文气,其实没个定劲儿。再说了,她太高端,我太俗。仔细想想,我们俩不合适。”
“那你喜欢过她什么?”董涛给她递上毛巾。
“嗐,她对毛豆特别好。她……她有时心思挺细腻的,她……”思淼眉毛跳了下,“偶尔吧,给我安全感了。”至于条顺脸好有学问,思淼揉了下脖子,“董涛,我挺乱的。”
这话听得耳熟,孟意蝶也说过。
“董涛,你说人心为什么会乱?”思淼问有学问的董涛。
主持人前女友深深看着她,“因为诱惑。想赌,又不敢下注。想花钱,又怕花完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