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下时间,快到8点了,罗弋估摸着季彦等会也该醒了,因此他决定不再寒暄,直接向季峯说明了来意。
季彦他病了,在医院,需要住一阵子,不知道您今天是否可以抽空过来看看他?他现在非常需要人照顾。
他尽量使用陈述的语气,把话说得听起来不那么矫情,以免给季彦招致反感。毕竟季峯向来不怎么待见自己的儿子,这一点,罗弋是心知肚明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刻意为之的语气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季峯这次倒是出人意料地干脆。
好的,小罗,我知道了。谢谢你!
他爽快地答应了罗弋的请求,不过似乎仍然不愿过多提及季彦,说完这句,他就很快转移了话题,问起了罗弋的父母以及工作。只字不提自己的儿子,甚至问都没问他生了什么病。
罗弋几次三番想把话题转移到季彦身上,无一不被季峯给绕了回去。最后,他要忙了,罗弋也只好结束了这次对话。
虽然觉得季峯对季彦未免太过漠不关心,不过既然他答应过来看他,罗弋还是感到相当欣慰的。
挂了电话,又看了看时间,已经8点10分了,季彦那家伙估计早醒了。还是赶紧回去吧,以免被他发现他给他父亲打了电话。
那家伙平时虽然是一副温和温顺的模样,实际上性子死倔,如果违逆他去做他明确禁止的事情,他可是真的会翻脸的。
将手机放回口袋,罗弋朝病房的方向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一边,只探出半个脑袋偷偷向内瞅了一眼。床上没人,被子的一角呈掀开的状态,看来季彦已经起床了。
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罗弋听见卫生间里似乎有哗哗的水声传来。他心想季彦可能是刚起床,正在里面洗漱。
看了一眼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和里面隐约晃动的人影,罗弋估摸着季彦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出来。
他悄悄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季彦的手机,删除了刚刚与季峯的通话记录,又将手机调成静音,之后才悄无声息地打开病床边靠墙的立柜,将手机放回了季彦那件染血的羽绒服的口袋里。
这家伙是个工作狂,别看他昨晚奄奄一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但凡他的精神稍微好一点,他就会一心扑在工作上。
这次他病得不轻,需要静养一段时间,罗弋可不希望他每天一大早就被各种工作电话和消息给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