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夫人,您怎么还不死心啊?”
听到二人叫门,一个小厮迎了上来。
梅夫人叉着腰,摆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刘邦请诸葛亮出山还得三顾茅庐呢,更何况是给陈小姐说亲?你等着吧,今日定能办妥!”
“您这都差辈分了,是刘备三顾茅庐……”
见鲍春春拆臺,梅夫人赶紧清了清嗓子,大手一挥:“不要在意细节!”
“细节决定成败……”
“得了得了,赶紧让我们进去吧!”
鲍春春盯着梅夫人炸起来的碎发打了个寒战,她只恨自己总也改不了这嘴犟的毛病。要怪只能怪自己不会长,选基因的时候把父亲和母亲的犟牛脾气完美覆制了过来。
“陈员外!”梅夫人刚看见堂前一抹墨绿色的身影,就倒着小碎步,笑呵呵地迎了上去,“您可真是个大忙人,我跑了三四趟才能见着您一面!之前跟您说的那事儿,您考虑得如何?”
“我们陈家不仅是皇商,更是皇后娘娘的母家。实话告诉你吧,你说的那些,我们压根就看不上!”
这番话,真真地让鲍春春感受到什么叫“底气”。
等会儿!
陈正是皇后的远房亲戚,论起来,自己岂不是身在苦主的家裏?
她顿时紧张起来,瞪着依旧在口吐莲花的梅夫人,心裏一通咒骂。
这个胖大婶,这么重要的信息居然不交代清楚,明摆着是在给自己挖坑呢!还说什么“人家是皇商,说好了亲事,钱就一笔勾销了”,倘若自己知道有这般风险,就算把自己卖给添香楼也绝不会接这个活儿!
“说话呀!”
眼瞅着形势不利,梅夫人赶紧压低嗓子,把鲍春春推了出去。
鲍春春盯着长得贼眉鼠眼的陈员外,连咽了好几次口水。
就说自己是个学师范的吧,没个十几二十年的教育经验,也根本做不到在什么场合都能随机应变吧?
“梅夫人,拉出来这么年轻一个小姑娘给你做挡箭牌,不合适吧?”
这个陈员外还真是一语中的。
鲍春春十分肯定他的慧眼,解释道:“没辙呀,欠了梅夫人一个人情,可不得还上吗?”
陈员外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顿时来了兴趣:“那你倒是说说,你认识哪家的公子啊?”
梅夫人愁的正是此事。
她作为名满帝都的一品红娘,刚接到给陈员外家小姐说亲的活儿的时候,别提有多高兴了。她甚至幻想着自己能借此飞升,直接打入皇亲国戚内部,获得更好的资源。
没承想,这个陈员外仗着家底雄厚,一连给他介绍了好几位官员家的公子哥他都回绝了。问了个中缘由,陈员外也只说是“闺女看不上”。
她就纳了闷了,别人家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若只是考虑到门当户对和年纪问题,折腾一番也就定下来。要说这陈小姐,除了家境好些,琴棋书画什么的也没见得有多大名气。她为什么看不上那些世家公子呢?
后来,她掷了重金打听到这么个消息:这陈小姐原是要指给哀帝做续弦的,后来金乌国破,马家又为了站住脚跟有意打压陈家,她的婚事也就一推再推,直到现在成了二十大几的剩女。
“我要是说了,您可别吓着!”鲍春春故弄玄虚地比了个“1”,楞是把梅夫人和陈员外看得云裏雾裏,“我可认识上头的人。”
“春春,你这饼画大了!”
梅夫人赶紧把鲍春春拽回来。
陈员外轻蔑一笑:“我姐姐可是当朝皇后,那些人要是真那么好说话,你以为我还会找你们吗?”
“梅夫人可是一品红娘,她认识的人,您觉得会差吗?”鲍春春朝陈员外勾了勾手指头,附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国舅爷。”
陈员外一怔,细瞧起那张稚嫩的面容,竟有些故人之姿。
“既然您以商人自居,那咱们就做一桩交易吧!”
“我已经付了十中之三的定金了。”
鲍春春摇了摇头:“与您和梅夫人之间的金钱往来没有任何关系。我只希望用我手裏的人脉换我和陈小姐相处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