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句话!
自己最讨厌的就是这句话!
“难道我就该找个男人嫁了,然后当一辈子家庭主妇吗?什么叫‘姑娘家家的’,怎么,女孩子就不能找工作了?
”
“你怎么不听我把话说完呢……”马永晏有些委屈,缓了好一阵才气鼓鼓地说道,“我从来没觉得女子不该有一份工作,也从来没觉得家庭主妇就是女子的归宿。只是你这个年龄的女子心智尚未成熟,身体又是如此脆弱,我怎么放心让你去做那些大人才能做的事?”
鲍春春依旧紧皱着眉头。
她不敢相信,这样的话居然会从这样一个人口中说出来。
良久,她犹豫地伸出手,拍了拍马永晏的肩膀:“是我鲁莽了。”
马永晏脸上的潮红蔓延到了耳根,他感受着肩膀上的余温,心跳的速度愈发地快。
这种感觉,好奇怪啊……
“咣当!”
鲍春春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一跳,顿时像小兔子一样跳进了马永晏怀裏。
只见朱友广狼狈地趴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的兴奋愈加浓烈。
“你俩继续,哈哈,继续。”
他尴尬地笑了笑,边说着边像条大虫子似的,一点点地往书架后面挪动。
鲍春春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连忙背过身去不停地别着鬓角的碎发。
“你在这儿做什么?”
马永晏清了清嗓子,脸上又是那副与陈正对峙时冷峻的表情。
“我……来借书!”朱友广一骨碌地爬起来,嬉皮笑脸地指着书架上的《金瓶梅》,“你忘了?我喜欢看这个。”
“真的?”
马永晏瞇着眼,盯得朱友广浑身发毛。
“哎呀,是我瞧见你俩前后脚进来,就想着保不齐有什么事,过来看看嘛!”
朱友广像个俏媳妇似的,跺着脚,娇羞地低下头。
“有事,确实有事!”鲍春春平覆好心情后,急忙抓住了朱友广的衣服,“我想找你打听一个人。”
朱友广见她的眼神和马永晏一样不怀好意,很难不怀疑这俩人是合起伙来坑自己的。于是谨慎地扯出自己的衣袖,后退两步:“说好了井水不犯河水的。”
马永晏虽不知道鲍春春的葫芦裏卖的是什么药,还是不自觉地偏帮她说起话来:“要是你答应帮忙呢,后天禾丰园和添香楼一条龙给你服务到位怎么样?”
“真的?”朱友广眼睛一亮,又故作镇定道,“最后一次,事成之后,咱俩井水不犯河水。”
鲍春春连连点头,心中窃喜:这初中学历的就是好骗哈!
“皇后娘娘的侄女陈媛。”
话音刚落,朱友广就跳起脚来:“小祖宗诶,您怎么又惹上陈家人了?”
马永晏连忙别过头去,权当这事儿与自己毫不相干。
“意外,意外。”
鲍春春干笑两声,在朱友广的白眼中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陈媛自打哀帝去世,就跟中了邪似的,逢人就说她的夫君没有死。为这事儿,皇后还专门派人去查了哀帝的尸首,就连仵作再三确认那是哀帝本人都没用。所以到现在她都不肯嫁人呢!”
“可我看陈媛的生活起居挺正常的啊,一点儿也不像你说得这么邪乎。”
“你该不会也中了她的迷香吧?”
鲍春春一惊,连忙追问:“何出此言?”
“你不知道?陈家最早不是靠制糖起家的,而是靠制香!”
香……
听朱友广这么一说,鲍春春倒是回想起来,自己从陈媛屋裏拿的那床被褥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她还以为是被子受潮,趁着中午有太阳还晒过一回,可是那味道依旧不曾减淡。
原来是迷香!
难怪自己的睡眠质量噌噌提升。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抓住马永晏和朱友广的手,狡黠地笑了笑,“买一送一,再帮我一个忙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