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青忱也有瞬间的恍惚，其实他也有很久没有过来看望叶素了，他以为叶素在他心目中会是最后死去的模样，因为生病全身发胖，精神错乱，什么都不知道，看到草莓会疯狂地吃。可是等到看到照片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记忆中的叶素也就是这个模样。
他将手中的鲜花还有草莓放在墓地面前，深深鞠躬，“对不起，这段时间都没有来。”
陈露和叶远山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早就已经泪崩了，红了眼眶，打湿了衣服。
陈露毕竟是女人，情绪更加难以控制，她就这样扑过去，伸手抚摸着那张脸，声音哽咽。
“爸妈永远都不会责怪你的，你为什么不回来啊。”
如果当初叶素选择回去，或许事情发展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你啊，傻孩子啊。”
叶远山也蹲下来，将手中买来的草莓啊荔枝啊，还有各种水果都放在面前。
“你最喜欢的。”
陈露和叶远山就这样在墓地面前聊了起来，故事都是关于叶素的，从小时候的哇哇到最后的离家出家。
凌青忱转过身不敢去看，那眼睛却红了起来。
宋谚沉走了过去，两人距离墓地还是有些距离，他看着凌青忱红的眼眶，开口道：“你还恨他吗？”
恨？
凌青忱沉默来几秒之后，摇头：“不恨。”
其实从接手叶素开始他就不恨，只是有怨。
别人的童年都是美好的，父母健在，欢声笑语，却唯独他的故事这样悲哀。
那些年为了叶素的医疗费他不知道跑了多少龙套，也不知道做了多少工作，就是为了挣医疗费。
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是恨的，可是后来想一想，其实那个时候，叶素也给了他温暖，至少在叶素清醒的时候，会对他说对不起，会对他说你是我的儿子呀。
看着他眼眸里的盈盈水光，宋谚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比任何人都好。”
至少没有选择抛弃。
凌青忱苦涩地笑了笑，抛弃？
或许是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被抛弃的人，所以对于叶素他也就没有办法狠下心来抛弃。
抛弃一个人是会坠入深渊的。
“叶素阿姨是不是从来没有说过那些话，之前我去精神病院的时候，医生说过她在最后根本就没有意识了。”
凌青忱瞳孔里的情绪一变，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他没有说话，没承认也没有反驳。
可是从他的沉默中，宋谚沉就知道了自己的猜想，对凌青忱的欣赏更加强烈了。
都说被抛弃的孩子会有百分之八十可能会走向黑暗，其他的都有一些心理扭曲，可是他在凌青忱的身上看到的完全就是不一样的光芒。
这种光，温暖不灼热，想要伸手紧紧地抓住。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等到夕阳落下，金黄色的光辉笼罩在整个大地上的时候，陈露和叶远山才相互扶持着站了起来。
陈露朝着凌青忱招手，“过来。”
凌青忱点头，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外婆，我母亲的事情你别太难过，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陈露一把将孩子抱住，眼睛里面闪烁着泪花。
“你啊你啊。”
“我们欠你一声对不起啊。”
上辈子的错误却让下一辈的孩子在承受，凌青忱本该有一个美好的家庭，有一个幸福美好的童年，可是都是因为上一辈子的事情全部都毁掉了。
凌青忱摇头，带着笑，“没关系的，我已经长大了。”
或许是因为墓地的事情让在场的人心情都变得有些压抑，去餐馆吃饭的时候也都是心不在焉的。
最后没办法，陈露因为身体不好只能先暂时回去。
宋谚沉负责送凌青忱回家。
车里，宋谚沉给了凌青忱一个文件，“这是属于你的东西，现在完璧归赵。”
嗯？
凌青忱不明所以，接过文件的时候瞳孔里一闪而过的错愕。
房地产？该有股票？
价值都是上百亿？
不至于吧。
凌青忱不明所以，他怎么觉得这些人现在都是疯狂地往他这里送钱，是想要弥补他小时候没钱的时光吗？
可是这些钱也太多了，叶素留下的叶氏集团股份，还有之前陈露和叶远山送到的东西，更不用说他自己在跟着傅衍之这段时间里傅衍之给他签订的商务合同都也是高价的。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