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青忱慢慢走过去，喘着气问：“傅爷，你……你怎么来了？”山野里的夜空似乎是要比城市亮，满天都是闪烁的星子，甚至还能看清周围的田野中绵延的小道。
傅衍之心里本来还憋着一股火，但是从凌青忱出现的那一瞬，这种暴躁的情绪就平静了下来。
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见，亦或者是周边的景色太具有迷惑性，看着凌青忱那张脸，还有周围的气氛，他心里竟然生出一股“美好”来。
这美好不是说凌青忱变得多好看了，因为他本身就是美好的模样。
他还是他，依然是那副美好的样子。
如果一定要具体形容的话，那是种在长时间的想念和压抑下突然爆发的温情，连带着那么些让人抓心挠肝的悸动，简直有些无法自控。
就单单是看他一眼，傅衍之竟然觉得自己发疯了，他半夜爬起来疯了一样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是值得的。
他盯着那张脸，告诉他自己，他只是为了那张脸而已。
仅此而已。
傅衍之就这样一声不吭紧紧地盯着凌青忱。
凌青忱有些害怕，毕竟是他第一次注定地挂掉了傅衍之的电话，他有些不自在地停住脚步，也不敢出声。
看着傅衍之的眼神，他竟然觉得有些害怕。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他。
半晌傅衍之才开口，他也没答凌青忱的话，“走吧。”
他的声音冷的没有半点温度，像是寒冬里的冰碴。
凌青忱也不敢说什么，点点头，以为对要他是上车离开这里。
他乖巧地没有去做副驾驶，听话地坐在后坐上。
傅衍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动作呵呵了两声。
他打开车门，坐上了驾驶位置。
“停车场在哪里？”
嗯？
凌青忱疑惑，可到底还是听话地说出了停车场的位置。
车缓缓而去，在深夜里声音很寂静。
直到车停在了停车场，火熄灭，一切才更加安静了下来。
凌青忱不解，下车不是，不下车也不是。
他抿着嘴，努力地保持清醒，可晚上喝酒了，整个人都醉醺醺的。
“凌青忱。”
“在。”
他猛地清醒，对上那双漆黑的瞳仁，乔茉只觉好似陷入了一汪冰冷的深潭，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
傅衍之突然就厌恶他那张脸，脸上没有任何多余呀的神色，和之前完全就不一样。
他竟然有些怀念。
怀念最开始拉着他不放，喊“爸爸”那个少年了。
“傅爷，我今晚不是故意的，我错了。”
听到这话，傅衍之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却只是冷冷的扔下一句极尽无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