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裏噙着泪,
秦珂道:“舒舒姐,为什么我们活着已经这么难了,却还要相互伤害?”
潘秋叶是加害者,可又是受害者。她恨她,
可是知道了她的遭遇,
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恨她。
看着满脸是泪的秦珂,
舒曜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秦珂也不需要她说什么。
擦了擦泪,
秦珂道:“舒舒姐,我承认我自私,我就是不想给秦旭捐肾。冷血点,他死了和我什么关系?我还能少个拖累。再者,
如果得了这个病的是我,他们会让秦旭给我一个肾吗?”
嘴角勾起了一丝讥讽,
秦珂道:“舒舒姐,
秦旭隔床的小女孩也是这个病,她和哥哥配型合适。那家父母成天说更爱女儿,你猜他们是怎么选的?”
***
“震震,
你可别再提这话。”呆呆地看着儿子,冯母还含着泪。冯父率先反应过来,
当即便斥道:“你以为少个肾是小事吗?你知道并发癥、后遗癥有多少吧?到时候一个你,一个你妹妹,两个都病歪歪的,咱家怎么办啊?”
“是,
是。震震,
你可不能割肾。要是少了个肾,
以后你怎么结婚生孩子?人家女方不挑剔吗?你下辈子怎么办啊!”冯母也哭道,
“咱家可不能再搭进去一个了!”
情绪激动之下,
捐肾的主意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冯震其实也后悔了。只是到底不好中途反悔,于是便道:“燕燕这头不是命吗?”
“是命也不行。”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冯父嗓子哑着,“你是不想让我和你妈活了吗?”
女儿得了这种病,他和妻子已经够难受了,现在儿子又要趟这汪浑水。如今女儿眼看着要不行了,要是儿子再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可怎么活啊!
“震震,你别说了。”冯母噙着泪,“燕燕现在状况也不好,换肾也不一定有用。你也别让我和你爸担心了,咱就这样吧。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