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你说什么?”听秦奶奶这话,秦父整个人都懵了,“这话什么意思?”
“你不许上电视败坏燕妮。”重覆了一遍,秦奶奶声音沙哑,
语气却不容置疑。
“啊?你……娘,
你糊涂了?咱撕破了脸也得找啊!”以为秦奶奶是老糊涂了,
秦父急忙道:“咱旭旭,
咱旭旭还等着……”
“我说不行。”抹着眼泪,秦奶奶道,“我就问你,旭旭还能治好吗?”
“这不是能再撑两三年吗?”同样红了眼,
秦父道,“现在医学技术进步得那么快,
只要多拖几年,
咱总有办法治旭旭,咱……”
“之前医生还说旭旭能撑三年呢。医生都没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啊?”花白的头发,
秦奶奶哭道,“旭旭活不成了,
你不好好哄着燕妮回来招赘,还要败坏她的名声,你是要断了咱老秦家的香火吗?”
呆呆的站在走廊裏,秦父只听秦奶奶哭道:“要是旭旭能治好也就罢了,
现在治也治不好了,
燕妮也不敢回来了。要不咱好歹还有个小丫头啊!你给她招上一个,
咱家的香火不还能续上吗?咱不能断了根啊!”
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层去,
听着秦奶奶的话,
秦父手脚发凉,如坠冰窖。
“是啊,旭旭他爸,咱得往前看啊!”听到外面的动静,秦二姨也拉着秦母出来了,劝他道,“旭旭……旭旭现在这情况,你和彩云不就指着燕妮了吗?你要是毁了她的名声,她以后再也不回来了,你们下半辈子怎么办?谁给你们养老送终摔盆子啊!”
“是啊!”抓住秦父的手,秦奶奶老泪纵横,“满子,听着了吗?你可不能去败坏燕妮啊!她要是不回来招赘,咱家不就断根了吗?两年之后的事谁能知道啊!那些医生都是哄人的,他们都还说旭旭能活三年,结果呢?你可不能犯糊涂啊!”
看看病床上没有覆苏迹象的儿子,再看看眼睛通红的母亲和憔悴枯槁的妻子,还有一道劝他的妻姐,秦父痛苦地捶了捶自己的头,慢慢靠着墻角蹲了下去。
***
“舒舒姐,大家都真好。”像一颗石子投入湖中,泛起了圈圈涟漪,然后又渐渐消散,生活重归平静。坐在阳臺的秋千上,秦珂望着窗外的大海,眼裏都是笑:“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天。”
“现在大家的包容度高多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那套越来越没市场了。”捋了捋碎发,舒曜托着腮,笑道:“我们这裏可真好。”
临海的精装修现房,小区进出刷卡,安保不错,阳臺外面就是海,七十平的两室一厅才八十万,等她回了现实世界也要来这裏买上一套。
“是啊,原来省裏还有这么好的地方。”呡了口咖啡,秦珂眉眼弯弯,“有山有海,环境这么好,电动车十五分钟就能到我们学校。要不是自由职业不好交社保,我就全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