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律师,
舒律师!姜小姐醒了!”
舒曜一上三楼,姜零露的护士赵盈盈就迎了上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气,“刘主任来看过了,
说各项指标都正常。不过保险起见,
还是建议尽快做个全身检查。”
14号床的病人已经在病床上躺了快两年了:魔都第一人民医院三个月的icu,
半年的普通病房,
又在她们医院住了将近一年。国外专家请了不下十个,大家无一例外都是束手无策——颅脑损伤哪是那么好治的?她们私下裏都说肯定病人是醒不过来了,只不过是拿钱续命,能撑多久看天。当初看到14号床的指标开始出现波动的时候,
她几乎怀疑是自己眼花了。当天医生护士呼啦啦到了一屋子,连他们院长都过来了,
都断定患者大概率是要醒了。果不其然,
病人的姐姐才一回来,病人就醒了。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预期,舒曜仍是又惊又喜。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她直奔病房而去:“现在可以做吗?”
“可以,我们也告知姜小姐了。”赵盈盈笑道,
“不过姜小姐表示她现在比较虚弱,希望能休息一下明天再做。”
“拖到明天会有什么影响吗?”
“一般不会。”赵盈盈道,“通常来讲,病人只要能醒过来,
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我们已经为姜小姐做过了基础检查,
一切正常。如果姜小姐确实感觉头晕困倦,
明天做或许会更好。”
点了点头,
舒曜道:“那就给她预约明天的检查吧。”
“好的。”赵盈盈一口应下,
到了病房门口,知道两人有私密话要说,她并没有跟进去,而是停在了门口,嘱咐道:“姜小姐现在脾胃虚弱,需要输一段时间的葡萄糖才能恢覆正常饮食,营养套餐马上就送过来,您暂时不要让她吃其他的东西。等会我会把註意事项给您列个清单,有什么其他需要您随时按铃找我们。”
比了个ok的手势,舒曜道:“明白,麻烦你了。”
“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赵盈盈笑道,“对了,刚才盛小姐来看过了,还和姜小姐说了一会话。她本来是想等您一会的,不过好像是有什么急事,所以到了八点您还没回来,她就先走了。”
“这么不巧?”舒曜道,“她有说什么吗?”
摇了摇头,赵盈盈道:“没有。”
点了点头,舒曜示意自己知道了,就推开了病房的门。
***
“回来了?”
一推房门,舒曜就见姜零露已经转好了头,正艰难地冲她挑眉。
或许是长期不做表情的缘故,她的眉毛并不受控制——只有左边的眉毛象征性地动了动,右边的眉毛不动如山。
和刘熙娣见面的憋闷瞬间被冲散了一半,舒曜没忍住,哧的一笑:“你这是面瘫了吗?刘主任没给你看看?”
明显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姜零露恨恨地捶床:“淦!孙坤杰那个傻x!”
看着床头心电图上的波动,舒曜斜乜了她一眼:“三万块钱没了。”
姜零露一楞,舒耀道:“心电图异常波动,不做上一天的检查说不过去。”
“······”沈默了一会,姜零露道:“我现在不会已经破产了吧?”
“没有,不过现在我是你的债主。”指了指自己,舒曜道,“因为出事之前你就把基金股票都卖了,所以现在你的资产状况和两年前一样,动产和不动产都没有变动。前期住院费是我垫了五十万,导师垫了二十万,阿颜垫了一百万。她俩的我都用你的保险赔偿金还了,现在你还欠我五十万。”
“你怎么不把你的也一起还了?”姜零露翻了个白眼,“我买了那么多保险,应该赔了不少吧?”
嘆了口气,舒曜道:“说起这个,我还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一个,姜零露道:“好消息。”
“好吧。”有些遗憾的用湿巾擦了擦手,舒曜从她床头柜上拿起了一个苹果,“好消息是你买的意外险全部审核通过,保险公司一共赔了你五百万。”
试图挑起眉毛,有些得意的姜零露道:“坏消息是以后再也不会有保险公司让我投保了?”
“不是。”舒曜微笑,“是付完医药费只剩0.06万了。”
生怕姜零露多算了似的,她补充道:“人民币。”
大喜变大悲,反应过来了0.06万人民币是多少钱的姜零露目瞪口呆,足足花了一分钟才接受这个事实。舒曜却还在继续补刀:“百万医疗赔了三百万,重疾险赔了五十万,意外险五百万,现在加起来还剩十一万,够你住三个月的院。当然,考虑到你明天要做全身检查,所以具体能花多久就不确定了。”
“······别说了。”无力地摆了摆手,姜零露一脸的生无可恋,“我想省点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