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谁知道?”听到他俩拉呱,夏母也出来了。忍不住抹了泪,她道:“亚男一个小丫头,万一在外面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管她干什么?有中她就走了别回来了!”听她提起夏亚南,夏父忍不住便怒气上头,“爹娘养她那么大,到头来还欠她的了?一声不吭就走了,这么多年是白养的?”
夏母脾气懦,听他这么说,也不敢再吭声了,自己坐在旁边的石头墩上抹起眼泪来。
夏母是个老实人,勤快利落又能干,和邻里一向处得不错。见她红了眼,李大婶也有些不忍:“他嫂子,你别急。咱这不是知道她干什么去了吗?咱这边那些十四五、考不上学的小丫头不都打工去了吗?亚男也是个大人了,哪能出什么事?”
虽然心里嘴里都把那个不省事的丫头片子骂了一千遍一万遍,又口口声声说肯定丢不了,但夏父心里其实也急——万一找不回来了,指望谁给凯凯攒钱盖房子、娶老婆?他自己是干不动了,夏母更是指望不上。再说,十四年养条狗也养出感情来了,何况是亲闺女?虽然是个不值钱的赔钱货,但到底是亲生的,哪能没感情?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得把这小丫头给找回来。
夏父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找,便听李大婶说道:“亚男一个小丫头,孤孤零零的,肯定走不远,估计是上市里了。再说,二丫爹天天在学校、汽车站里堵,不也是一直没找到人?要我说,说不准是两个小丫头说好的,一块进的市里。他嫂子,你包管放心,亚男肯定没不了。”
扇着蒲扇,李大婶安慰着眼眶红红的夏母。说到底,这事她有些愧疚。答应了夏父夏母看好夏亚南,结果硬是把人给看跑了。虽然是夏母给她打的电话,说让夏亚南走,但现在看他们一家这样,心里到底怪不是味。
听她这么一说,夏父顿时有了新的思路。也顾不上和连闺女都管不好的夏母置气了,他道:“他娘,你提上点东西,咱一会上赵二丫家看看。”
还沉浸在闺女可能没了的悲伤中,夏母一愣:“上他家干啥?”
“他家二丫头不也走了吗?我看是咱大婶子说得这个理,说不准是两个小丫头说好了一块走的。要不怎么就这么巧,两个前后脚都跑了?”心里其实是觉得赵迪拐带了夏亚南,但当着外人的面到底不好这么说,夏父催促道:“咱上老赵家看看,要真是一伙走的,那一伙找不好吗?”
“哎呦!他哥,你不说我都没想着。”李大婶一拍巴掌,“那要真是两个小丫头一伙跑的,那你们一伙找不正好吗?正好老赵家亲戚多,你们一伙找找,早晚能找着。再说,”她拿蒲扇拍了拍夏母的肩膀,“一个小丫头自己出去,咱当娘的是怪不放心。但要是两个一伙走的,那还能没了吗?肯定没事。他嫂子,你别哭了,哈。肯定没事。再怎么着,那还能两个都没了吗?”
听她这话,路过的刘婶子也停下脚步来,附和道:“他嫂子,不用急——肯定是两个小丫头一伙走了,要不哪能这么巧?这光天化日的,两个小丫头一伙出去,哪还能没了啊?”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安慰起红着眼圈的夏母来。见这边说得热闹,对面拉呱的两个大婶子也搬着小坐扎围了过来,打听是怎么回事。见这边说得热火朝天,下工回来的赵迪二姑和三姑奇道:“怎么还都站在这边?你们都说什么的?”
“哎呦,正说着,你们就来了!”李大婶子招呼道,“你弟兄家的二闺女不是非要跑去上学,到现在还没找回来吗?老夏家的闺女也跑了!也是说要上学。你夏嫂子怕闺女一个人在外边出事,现在都快愁死了!”
“亚男也跑了?”赵迪的二姑和三姑顿时都呆住了,接着便直拍巴掌,“哎呦,招娣和亚男不还是一个班的吗?两个人可不是一伙跑的?”
“她俩还是同学?”李大婶子哎呦一声,一锤定音:“那没得跑了!肯定是两个一伙跑的!”
“我说呢,哪能这么巧?跑一个也就罢了,哪能再跑一个?”刘婶子也说道,“肯定是两个小丫头一伙商议好了,等到了时候就一伙跑了。”
“她姑,你怎么还知道她俩的同学的来?”听到赵三姑这话,夏母看到了一丝希望,连忙问道:“招娣和你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