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前三界分流,鸿钧执行天道意志,将三界大能全都召集到紫霄宫中,那时候玉鼎便看到冥河与原始天魔同在一处,关系似乎极为密切。
如今想来,也许他们早就已经暗中勾结上了?
“另外,天魔道这一次派出来的是‘波旬’,师尊可能不知道他,但是弟子还在魔界的时候,这个波旬就已经是混元境界的修为了。”
绝风觉得原始天魔一定是有什么针对洪荒的阴谋,而仙道与佛门为正道之首,也是洪荒目前最庞大的势力,自然逃不开被算计,所以他才会如此在意这件事情。
“嗯,你有心了,为师明白了,你不必太担心,剩下的事情,为师自然会去查明。”玉鼎对绝风露出一个微笑,随即就打发他回去修炼。
等到绝风离开之后,玉鼎脸上的笑容也是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魔道……佛门,呵,这可真的是‘凑巧’啊!”
玉鼎回到自己的洞府,刚坐了下来,却是越想越觉得不能耽搁,所以反手就取出了鸿蒙量天尺。
玉鼎将量天尺拿在手上,轻轻一敲,一片紫气祥云飘落,却是在他面前化出一个宛如“镜面”的圆光虚影。
在这圆光镜中,光影不断闪动,无数光彩来回交织,最终形成了一副“过去”画面。
只见在西方大地一角,一株菩提树下,一个男子盘膝打坐,看起来是已经进入了深层冥想之中。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天边却是突然显现出黑云滚滚,不过一瞬间,就把原本晴朗的天空给染成了一片漆黑。
紧接着,无数扭曲的魔影在虚空之中显出身形,张牙舞爪,向着悉达多飞扑而来。
他们一个个都显出了自己的魔神之相,或是千手千臂,或是三头六臂,俱是万丈高下,而其中为首者,却是一个样貌极其英俊的男子。
他端坐在一架镶嵌着无数宝石的黄金马车上,身旁有着莺莺燕燕的天魔神妃环绕,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些妖娆多姿的魔女便扭动腰肢,向着正在沉心入定的悉达多而去。
来到悉达多身边之后,这些魔女并没有立即上前去蛊惑他,而是围绕着悉达多开始跳起了舞。
看到这一幕,玉鼎目光一凝。
这不是普通的舞蹈,而是一种独属于天魔的神通,即是大名鼎鼎的“天魔乱舞”!
通常来说,一个天魔诱惑修士,是不会动用这项神通的,能够让天魔施展出这种手段,要么是对方的心境修为实在是过于强大,要么就是有别的特殊的情况。
至于面对将成道的悉达多,可能就是两者都有了。
心里如此想着,玉鼎又转而将心神重新放回到紫气神镜上,看着波旬的魔子魔孙们在悉达多面前无功而返,一个个灰头土脸,便猜测波旬接下来恐怕也是要亲自出手了。
果然,伴随着自己派出去的一众儿女们都无法动摇悉达多的道心,波旬一方面感觉面子挂不住,同时也担心自己完成不好任务,回去不好向原始天魔交差。
所以,波旬不再端着架子,一声令下,直接就让众多魔神都纷纷撤了回来。
他此时也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个悉达多的棘手,所以一上来就是全力出手,只见浩浩荡荡的黑色魔光不断从波旬身上散发出来,顷刻间就把悉达多给团团围住。
紧接着,狂风暴雨、雷霆火焰皆至,却是幻化出了种种恐怖的天象,这虽然是波旬用魔法演化,但如若心中恐惧之念一生,那么这些天象攻击就会变成真实的存在。
如果是普通的修士,哪怕已经成了仙境,面对这样声势浩大的围攻,也会无法保持如常的心境,那么就会被天魔乘势而入。
一旦群魔缠身,纵使法力再高强,终究也难以逃脱,最后不知不觉就落入到走火入魔的状态里,再难翻身。
可是悉达多并非等闲,他乃当年的先天大神红云转生,这一世又注定要使佛门大兴于世间,又怎么可能会被这些魔光给吞噬?
就在魔光围绕悉达多的时候,一道散发着无上慈悲气息的金光一下子从其天灵处亮起,而后当空结成一亩庆云,不仅仅把波旬所发出的魔光全部净化,就连波旬都被这股力量给推出数百丈远。
金光中央,菩提树完好无损,悉达多背靠大树,神色如常,却是依旧沉浸在深层次的定境之中,丝毫没有被波旬所施展的法术所影响到。
原本围观的那些魔头看到这样的结果,纷纷大惊失色,而后脸色一片铁青的波旬好不容易从金色佛光庆云之中脱身,此时看着手下们的反应,心中怒火不由更为炽盛。
但一想到那难缠无比的佛光,波旬却是不敢继续停留,转而便带着自己的这些魔子魔孙灰溜溜逃回了天魔界。
直到这里,整个圆镜之中所呈现出来的画面也是全部都回溯完毕。
“奇怪,绝风说冥河也有插手其中,那么他又怎么可能逃过我的推算呢?”
玉鼎将悉达多成佛时的情景完整看了一遍,结果却没有看见任何异常的地方,当即不由奇怪起来。
他并不认为是自己并没有观察到位,但为求稳妥,玉鼎还是又重看了几次,结果与先前一般无二。
玉鼎觉得不对劲,于是又查看起了同时间的幽冥血海。
幽冥血海当时确实是风浪大作,这一点和绝风描述的一模一样。
既然如此,那么冥河老祖动手的可能性就很高。
他之所以没有“看到”,兴许就是被有心人设法给瞒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