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吻
朋友们基本都收到沈知乔家递出的请柬了,很多人都在群裏调侃她,圣诞计划泡汤,新年海岛浴也泡汤,最近只能在一些小道新闻裏见着她了。
沈知乔安抚人心的方法当然就是转账,出手阔绰,没一会儿把群裏十几个人都安抚好了,全都接龙叫她姐,只有叶蔓在群裏瞎起哄:“还不明白?这是提前钓你们份子钱呢,都得包个大的。”
沈知乔只是望着屏幕笑,没再回覆。
这段时间,其实备婚的事情她根本没怎么操心。
这场婚姻的商业性质有目共睹,她不算上心,傅守聿也不逼她,直接代表她,有空就全程跟着长辈们去选品、见人。只有新娘造型拿给了她亲自过目。
沈知乔对穿婚纱没什么执念,证都领了,人也在身边,最近又琐事缠身,索性让傅守聿选一件看得最顺眼的发过去。
叶蔓知道了又来说她:“你第一次结婚哎!能不能重视一点?”
沈知乔斜她一眼:“你也知道是我第一次结婚?”
叶蔓跳起来:“什么意思?!你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沈知乔笑得阴测测的:“说不定哦。”
叶蔓捂着耳朵跳到一旁,傅守聿在不远处给两人沏茶,闻言笑着看她们闹。
新房子两人住了一段时间都很满意,邀请关系好的朋友来家裏玩。
傅守聿的发小罗谦也从刚好从国外拍摄杂志回来,落地临海顺道来看傅守聿,带来了两盆名贵的花,弄了几件稀有古董摆在客厅,走来走去端详两人挂在墻上的照片。
不大像新婚夫妇的官方华丽照片,风格倒像是原生艺术摄影。
他们像两个正在流浪中的人,穿着自己最喜欢的衣服,在辽阔的草原手牵手奔跑,不顾一切地把所有东西都甩在了身后。
迎接他们的是灿烂的阳光、柔软的草地和清澈的溪流,两人笑得恣意,潇洒,享受着春风拂面的感觉。
宛如在振臂高呼:自由万岁!
这其实是两人以前恋爱时拍的照片,那一次是傅守聿抽空带沈知乔出去露营,临时和不认识的人组了队,同队中的人有爱好摄影的,知道他们是情侣,就拍下了这张照片。
后来定室内挂件的时候,沈知乔什么都不要,就喜欢这张照片。室内的装修之前是傅家早就定好的,有点偏欧风设计,色泽深,水晶吊灯更显华贵端庄,可如今挂上他们这样的照片,的确碰撞出了些鲜活的气息。
罗谦慢慢了解了两人的情况,不由得觉得,如果这张照片放在现在,他会觉得两人的对视的瞬间甜蜜而释然。
但他知道,这对夫妇要走的路还有很长。
婚礼的日期临近。沈知乔夜间渐渐开始睡不踏实,晚上要翻身好几次。
傅守聿最近忙,回家回得晚,以往他回来的时候沈知乔都睡了,他会默默洗完澡上床,把她抱紧怀裏亲亲脸,然后抱着一起睡觉,但这两天,他回来的时候发现沈知乔披了件外套,依然在书房裏工作。
“还没睡?”他推门进来,把手上的的文件袋随手放在桌子上。
今天他穿了一件银灰色西服外套陪缎面领带和衬衫,个高腿长地立在门口和她说话,虽然工作了一天,整个人却依旧看着容光焕发。
沈知乔见他进来,沈着地把笔记本电脑合上,随后冲他伸出了手。
傅守聿把她抱进怀裏:“累不累?”
沈知乔的脑袋搓在他胸前的衬衣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累,还是那点事儿,老师们都在岗上班,我最近偶尔接几个散单,都是一次性的。”
工作不忙,那就是生活上的焦虑才睡不好。很多人婚前都有这种状态,十分正常。
她不想说,傅守聿也不强迫她,只是把头搁在她下巴上,手轻轻地抚摸她的后背:“那今天一起睡觉,能睡得好一点。”
沈知乔轻轻推开他,垂着的目光裏有许些让高大的男人根本根本看不见的闪躲。
片刻后她抬起头,见男人对着她松领带扬眉,目光幽深而隐晦。
虽然没说什么,但意味明显。
沈知乔只觉眼前一暗,唇边人的吻落了下来。他刚从外面应酬回来,唇边冰凉,在她唇角贴了贴,又捧着她的脸蛋蹭了一下,没再深入。
这是他的习惯。
但凡去应酬了,回来必定洗头洗澡换好衣服再做别的,工作的事他也只字不提,好像回到了家裏,他就是她的丈夫,而他也会洗去一身污秽,干干凈凈地站在她身旁。
这段时间两家走动愈发频繁,徐苏仪和王蔚会带他去见一些人,有一些根本就推不掉的饭局,傅守聿必须去参加,当然免不了敬酒和被敬的环节。
但他方才吻沈知乔的时候,她只闻到了淡淡薄荷漱口水的清新味,身上干凈得宛如不曾沾过烟酒。
傅守聿亲完她,又问她饿不饿,她摇头,又听见人临推门出去前嘱咐她:“等会儿卧室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