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吃饭。”沈知乔看着他,“保温盒,给我的?”
“嗯,你喜欢的皮蛋瘦肉粥。”傅守聿把保温盒打开递给她看,“但是不知道你现在喜不喜欢了。”
“我说不喜欢,你会怎么办?”沈知乔眼睛一动,就那么抬头望着傅守聿。
傅守聿虽是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但嘴裏的话却和他当下的姿态完全不一样:“我喝,然后重新买,直到你肯吃。”
对方当时提醒过她,单独去陈琳家很危险,现在出事又被他救了。可现在态度还这么软,沈知乔一拳又一拳打到棉花上,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直接闭嘴。
就在这时,傅守聿的手机响了。
“傅!小!聿!你猜猜我在哪?我来临海了,现在在你家门口,赶紧开门,你干嘛呢?屋裏黑漆漆的。”
“我最近住在我父母家。”傅守聿接电话也不避着一旁的沈知乔,对电话那边道,“你怎么忽然过来了?”
“我来办点事,在这边待两天,走啊,你在哪,我去找你,喝一杯。”
“我在医院。”
“你小子十年都不生病一次,怎么跑医院来了?家裏人病了?”
傅守聿举着手机,在这时欠下睫毛来,瞥了眼躺床上正在偷瞄他,被发现以后又迅速收回视线的沈知乔,嗯了一声。
“我陪我媳妇呢。”
沈知乔的粥刚刚送进嘴裏,听见这句话后被呛了一下。
“咳咳咳咳。”
电话那边更是反应剧烈:“你真结婚了??最近大家在传,结果是真的啊???我以为跟以前一样是胡说的!弟妹在医院啊?怎么了?”
傅守聿把手机拿远了些,像是对手机那边的聒噪难以忍受:“没事,脱离危险了,今晚我要陪我媳妇,等她出院我再来找你。”
这男人一口一个我媳妇,语气平心静气,既不避着人,不顾床上人的死活,也不管对面的鸡飞狗跳。
“你在哪个医院,那我来找你们,刚好看看弟妹啊。”翟阳根本等不到明天,他要看看傅守聿这个多年没有女人的老和尚到底是被谁给从清心寡欲的山上弄下来了。
一口一个媳妇,还孩子都生了,人都在医院。
不得了了。
闪电般的速度。
翟阳郁闷了半天,圈中好友没人知道他媳妇是谁就算了,自己和傅守聿关系这么好,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挂掉电话以后,果然如傅守聿所料,沈知乔的脸色煞是好看。
但傅守聿全程的确没一句假话,沈知乔根本无从反驳。
两人静静对视了几秒,后者终于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事:“你今天怎么会来陈琳这裏?我不是说了没时间一起吃饭吗。”
“我说过最后一次疗愈会陪你去。”傅守聿垂眸看着她。
她不好说什么,懒懒地缩回被窝裏,心不甘情不愿,终于还是憋了一句:“今天,谢谢你。”
在这个病房套间裏,有一处陪床,她朝旁边看看,心中觉得凄惨。
以前她抗争原生家庭,但现在真的被徐苏仪放手不管,她又觉得不习惯。
要是没有傅守聿在,今天她家裏人是不是就会一直陪着她?起码小姨妈会过来吧。
而和傅守聿这样责任心厚重、礼仪教养满身的人组成了一段婚姻,就像绑定了一个奇怪的贴贴系统。
在父母眼裏,她有自己的家庭了,好像现在做什么,一定要和对方同进同出了。
新婚之夜要同床共枕,就连当下她躺在病床上,身边陪床的人也变成了傅守聿。
他们甚至在将来举行婚礼后,也会慢慢渗透进彼此的圈子。
然后呢,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