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家回得晚,他要抱歉自己没有看好时间点外卖,她说疼他也道歉,就连这件事上也会说抱歉。
傅守聿被沈知乔推开了。
“别总是道歉。”她说。
如果只是出于愧疚,那这些道歉太迟了。
如果……如果是其他的,她可以接受,但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吻落在她的发顶。
男人问她:“你的委托人怎么了?当然,如果涉密可以不告诉我。”
“我接了一个项目,是委托人为她父亲办理的,现在一些缘故需要她经常陪同她父亲,但是她总不在。”
“目前种种迹象表明,她可能是遇到了一些麻烦,你知道吗。”沈知乔说到这裏,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的额头,“我……”
傅守聿的手掌在她光滑的肩膀来回摩挲:“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怕,陈琳那件事再次重现,而你没办法阻止。”
尽管沈知乔不想去承认,但是她不得不去正视这个问题,她知道的。
她只要未来还想在这个行业发展,她就必须要跨过这一步。
如果她知情,她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委托人,但如果委托人出于其他原因隐瞒部分事实,自己处理不当出现问题,那么可能任何疗愈师都挽回不了了。
“可是你还是勇敢地去做了,对吗?你还是接下了这个案子。”傅守聿轻声宽慰她。
“她一个人带着她的父亲并不容易,而且她有这份诉求,我们评估以后当然会接。”沈知乔摇摇头,“只是她现在具体遇到什么困难了,我真的不清楚。”
在平稳的一条路上走,却莫名被绊倒了,那么下次再走这个地方的时候,又很难再去忽略这个绊倒人的地方。
现在沈知乔就站在这裏,她十分迷茫,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先睡吧,明天你还要上班。”傅守聿帮她缕了缕后背的头发,方便她躺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道:“我保证,她肯定不会出事,你先放心睡觉。”
沈知乔原本满心都是惆怅,却被他哄小孩似的语气逗笑了,颇有些无奈的味道:“你又不认识她,你保证什么保证。”
“信不信我?”
“信。”沈知乔微微闭上眼,也是半哄小孩式的语气。
息事宁人罢了。
她不想再讨论这件事,总之都是无用功。
一夜是一个又接一个的梦。
沈知乔睡得不好,很早就上班去了。
等她去工作室的时候,忽然发现几个前臺的员工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像是有点心虚。
“看我干嘛,工作!”她进门以后敲了敲员工的脑袋,“什么意思?”
“老板,新闻中那个是你吗?大家都传傅家公子哥儿的未婚妻姓沈耶,而且那天我看新闻你也在那个宴会裏。”其中一个员工怯怯地问道。
沈知乔一楞,心中道,不是还没公布吗?
她记得,在不久前在傅家的婚讯有风声时,她前臺这几个姑娘好像就在集中讨论过傅守聿的妻子人选。
而且,大家最后还得出了一个结论,反正不会是她们老板这种类型的女孩子。
见沈知乔不说话,另一个女孩忽然道:“但是是不是巧合啊?我记得你朋友不是给你弄了个邀请函才去的吗?你要是真是新闻裏那个集团的千金,还开咱这个破工作室干嘛呀?”
那小姑娘心直口快,沈知乔和叶蔓平日裏好相处,也不怎么凶,于是开玩笑都没个正经的。
还行,没暴露。
沈知乔咳了一声:“是啊,别人沈小姐也不是我这样子,成天起早贪黑来这裏操心你们,还要被你们八卦。”
说完,她一人给那俩年轻姑娘两个头上都重重敲了一记:“好好干活!今天有啥异常没?”
其中一个姑娘笑嘻嘻地,把橘子用衣服袖子蹭了蹭递给沈知乔,想赔个笑脸,另一个正想说工作室内疗愈师都已到位、一切正常的时候,忽然捂住嘴巴看着沈知乔身后尖叫了起来。
沈知乔回头,见江一诺正站在她背后,头发披散着,脸上青了一大块,半边耳朵包扎着,绷带上甚至还有未曾干涸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