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守聿听见外面的动静,从书房裏端着一个空玻璃杯走了出来。
房内的暖气开得很热,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好看的锁骨从微微敞开的领口裏一览无余。
锁骨往下还保留着一些未曾消除的咬痕,再加上他那副通常有点冷淡的表情和此时鼻梁上架着的眼镜,自上而下的禁欲感有点助长沈知乔的邪念。
果然叶蔓总是说家裏有男人,床是暖的,心也就暖了。
当下沈知乔看到傅守聿以后,上班一天的疲惫一扫而光,人都精神了。
“过来,别闹你妈,让她休息会儿。”傅守聿冲正在东拱西拱沈知乔大腿的耶耶摆了下手,手裏的狗零食一闪而过,软糖立马像箭一样弹射到他那裏去了。
沈知乔笑软糖没出息,继续在沙发上赖着看一人一狗在客厅裏玩闹。
傅守聿见她似乎有些疲累,开口问她:“你们找到那个失踪的委托人了吗?”
沈知乔点头:“找到了,项目已经正常推进。”
她言简意赅。
具体委托人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消失属于对方的隐私了,就不好再细说了。
傅守聿也没多问。
“我今天回了一趟家。”他微微低头,鼻梁上架着的那副眼镜下,藏住了些眼底的情绪,“听说婚礼定在下个月举行。”
“怎么了?那边叫你了?”沈知乔知道,傅守聿这段时间在她这小地方窝着,别的不说,一部分原因也算是逃避面对家裏的种种压力。
她不提,也装不知道。
“没有,我自己去处理点事情,拿一些资料。”傅守聿没有抬头,继续和软糖玩耍,“我有些东西还没处理完。”
沈知乔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话裏的意思:“你觉得婚礼的时间很仓促?”
“对,我打算再和她们协商一下,当然这还是要先征求你的同意。”傅守聿在这时候终于抬起了头,“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这段时间,我有一些事需要去做,等必要的时候,你会知情。”
傅守聿戴的是防蓝光平光镜片,他并不近视,沈知乔也心裏清楚,只有在他长时间面对电脑的时候,才会戴这个。
沈知乔看着他半晌才缓缓道:“今天在电脑前坐了一天?就是处理这件事?”
“需要收集一些资料。”
“那需要多久呢?”
“下个月月末。”傅守聿思索片刻答,“在那之前,我一定会处理好。”
“那现在我不能知道的理由是?”
“增加不必要的烦恼。”傅守聿如实相告,“我会处理好。”
沈知乔听到这裏后坐了起来:“你觉得,你的事就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她看着傅守聿,目光中都是询问,却也有早就了然于心的无奈。
“你总是这样。”
她起身离开了沙发。
多少年了,以前是什么样,现在竟然一点也没变么?这段时间的相处,对方的体贴和包容一直把她泡在水裏,让她几乎都快忘记傅守聿原原本本是个怎样的人。
他好像周围有一层玻璃罩,把所有人都关在了外面。
走不进去,还是只是她走不进去?
沈知乔在卧室裏一边脱衣服一边跟叶蔓发语音:“别吃回头草,真的。”
叶蔓回她:“谁又惹你啦?”
沈知乔懒得长篇大论发语音解释,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隔着一扇门,傅守聿正坐在方才沈知乔坐过的位置上打电话,电话裏传来江一诺的声音。
“他现在的指标已经很好了,好得不能再好了,我觉得可以把他转移出来了,不会被人发现的,你觉得呢?”
傅守聿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低声道:“他不敢出来。”
“我找的那个地方绝对安全,他为什么这么怕啊天吶。”江一诺轻声吐槽,她那边声音也很小,似乎在某个走廊的小角落裏蹲着和傅守聿打电话。
“可是他一直插着管子不难受吗,我看着都替他难受。”江一诺小声嘟嘟囔囔,“不过沈老师确实厉害,她的团队做的这段时间的疗愈,我听着我也要唤醒了,我的良心都唤醒了。”
傅守聿被她逗笑了:“她的确厉害。”
“你真聪明,一举两得了。”
“误打误撞。”傅守聿最后叮嘱她,“你这段时间不要和阿姨联系了,记得,住的地方有一日三餐送,除了他那裏,你也尽量不要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