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上场,我去找他。”齐禄把平板交给助理带去了替补席,自己从休息室一路找去了卫生间。
后臺自场馆的中线分开,向两侧各有两间休息室和一间卫生间,齐禄一直走到ist那半片的走廊尽头,模糊的争吵声隔着卫生间门传到了走廊上。
几乎是一瞬他就意识到了什么,霍然加快了步子冲到了门前。
“干什么呢?!”卫生间的门被齐禄蛮力推开,木门后的吸铁石门吸相撞又弹开,轰隆一声闷响让站在裏间的两个人同时向门口看了过来。
魏星来眼眶通红地看向了齐禄,下嘴唇微向裏收又委屈又气愤,肩膀因为克制怒气肉眼可见地颤抖着,那憋了一股狠劲的拳头紧紧攥着垂在腿侧。
stone的眼睛裏闪过一秒慌乱,瞥到齐禄纱布包裹的右手后,又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
“a神?手恢覆得怎么样?以后还能打比赛吗?”他阴阳怪气地转身面向了齐禄。
魏星来听完话后眼眶楞是变得更红,亮闪闪的双眼在灯光下渐渐浮现出了一层水雾,鼻翼一翕一张,呼吸迅速急促起来。
“上场。”齐禄直直越过stone走到了魏星来身边,拉起他缩在衣袖裏的拳头掉头就走。
“是老天爷赏给你的运气用完了吧,你觉得这个赛季ist还能夺冠吗?”stone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两人背后响起,那副懒散撑水池的样子好像并不在意即将开始的比赛。
“你再放屁试试!”魏星来猝然从齐禄手裏扭开了拳头,转身扑到stone的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stone好像是知道魏星来不敢动真格,依旧摆出一副没脸没皮的模样,挑衅的目光直落在齐禄克制的脸上。
“过来,”齐禄抓住魏星来的肩膀,强势把他拽回了自己身边,“凭2:1的比分说出这话的人,不值得你浪费口舌。”
“你!”stone被噎了一句,怒瞪着双眼梗直了脖子说不出话。
齐禄平静地回应着他的怒视,不含情绪波动的瞳孔永远有种压迫感,直视着人像是要逼着对方堕入深渊一样。
对面逃避开的眼神又一次看向了齐禄受伤的右手,凭空捏住了他的软肋一样冷笑了一声:“生在那么拿不出手的家裏,要是职业生涯也不如意,那就真的太惨了,命运还是眷顾你的,a神。”
“但看样子,这眷顾并不多。”他随意挥了挥手指,隔空点了一下齐禄受伤的右手。
这一指,像是匕首捅进了齐禄的心臟一样。
魏星来下意识地去查看齐禄的反应,转头就撞上了步步低沈阴郁下来的瞳孔。他把眉毛压得很低,同时低下去的好像还有卫生间的气压。
“我现在不用打比赛,你呢?”齐禄揪着魏星来的领子把他推出了卫生间,锁好门后两步逼上前去站在了stone的面前。
stone像是一下没听懂中文一样,不解却底气十足地接话:“打啊,所以呢?”
“所以打架的话,我不怕被禁赛。”
话音刚落,积攒了许久力量的左拳遽然划破空气,挥到了仅半臂之隔的那张脸上。
魏星来被锁在门外,听到裏面传来叮呤咣当的扭打声瞬间慌了神,混乱的脑子第一下反应是狂拍了几下门板又猛拉几次把手。
迅速找回一丝残存的理智后,他立刻冲回休息室抓着一个工作人员要来了钥匙。
臺上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选手登场,第四局的比赛已经借口网络波动暂停了。
ist的几个人重新回到后臺,顺着走廊就看到消失许久的魏星来,正抓着一串钥匙着急忙慌地冲向卫生间。
“怎么回事?”风教最先跑了过去,跟在魏星来后面推开了上锁的门。
裏面已经休战了,stone靠在墻边抹着鼻血,齐禄也没好到哪儿去,抬着手背蹭了一下颧骨上重新渗出血珠的伤口。
魏星来一步冲过去抓住了齐禄的右手,纱布被扯得松散,本不能使力却被赶鸭子上架的右手紧贴着一对温暖的掌心不住打颤。
齐禄顶着阴沈挂彩的脸靠在洗手池边,水流顺着他左手的关节缓缓淌过,带走了手背上的血污,打着旋儿掉进了幽黑的下水道口。
安静的疯子。
“操,真他妈是个疯子,什么爹生什么种……”stone靠在另一面墻上,鼻血止不住却依旧嘴不饶人。
“你们两个,是这辈子都不想打比赛了吗?!”冯景风一把扯过丢了魂的齐禄挡在自己身后,掏出手机对着stone狼狈的脸,给nvn的教练拍去了一段视频叫他来提人。
暂停的比赛在三十分钟后恢覆,双方的比赛状态都好像魔怔了一样一反常态,ist这边犹如猛虎下山,nvn那边却是兵败如山倒。
最后比赛结束在了4:1,ist强势拿下中场休息后的两分,获得了进入半决赛的第一个席位。
下场前的致谢,魏星来顶着一张杀红了眼的臭脸站在镜头前鞠躬,完全没有离决赛更近一步的喜悦。
替补席上昏暗无光,齐禄没有坐在那儿,早在第四局开始前他就被助理拖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