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龙潭!一波定胜负了兄弟们!”
ist五路英雄摸着视野向龙潭的方向探了过去,鬼锁和鬼头的双鬼组合走在最前,快到龙潭前时,一阵浓雾迅速四处弥漫开来。
“进!我锁到对面后排了,魔术师后面留个盒子。”
鬼锁在暮星的操控下甩出了鬼头铁锁,借着四下雾起,冲过人群直奔bj后排。
谋这一把拿的ad是魔术师,积攒三格能量的情况下,可以在三个位置留下三个魔术盒,每个盒子存在五秒,在这五秒内魔术师能随时回到选定盒子的位置。
“鬼锁盯双生龙血线,鬼头去保后排,我上了,bo接住了!”冷焰的锤子跟在鬼锁的后面,闪现接二技能击飞,一头扎进bj后排,接住了鬼锁先手打出的控制。
“后排后排!他们蹲盒了,操……”谋跟在后面穿墻跟上输出,卡着时间回盒子的时候,直接撞到了bj的蹲守。
鬼头在魔术师血量消失的一瞬间给出了还魂:“别怕别怕,覆活给到。”
“okok,后排又活了,后排在侧面,还能输出。”
“龙!龙要到惩击线了!”泽维在后方迅速蓄满了一个大招火药桶,卡着要见底的血线砸向了龙坑。
“他们这个小老外的伤害好高……”冲进人群开团的鬼锁像是掉进大海的雨水,血量悄无声息地在bj的ad约瑟夫的散弹枪下融掉了大半。
双生龙的血量掉下了三千,双方打野几乎同时冲到了惩击的范围内,释放了技能。
场下的所有人都捏住了呼吸,大屏幕上的惩击好像打到了心裏一样,丝丝麻麻的紧张感顺着神经游走,沸腾的血液栓塞住了呼吸,全身好像只有汗腺还在敬业地工作。
齐禄坐在替补席的凳子上,紧绷的上半身略向前倾,双眼直勾勾地紧盯着屏幕。
直到那句bj斩获双生龙的播报横向出现在了直播大屏幕上。
“暮星惩击没拼过霜降啊,可惜了,”冯景风从紧张前倾的姿势倒进了座椅靠背,抬手到后脑解开了束起的发尾,“没事,擂臺赛加油拿下金腰带,下赛季还有冠军。”
齐禄迟迟没从屏幕中回过神,直到bj借势团灭了阵脚全乱的ist,他再才缓慢地垂下头,左手扶到额头上,过了两秒,又撩了一把刘海顺势后仰进了椅背。
“没事的,意识到不足就会促生出努力训练的动力。”冯景风拍了拍齐禄的肩膀,从凳子上站起身整理了两下衣服。
替补席和亚军都没有灯光。
舞臺上ist的战旗缓慢地从空中降落,齐禄在臺下看着魏星来等在旗帜下面,默默仰起头,伸长手去小心翼翼地接住了那面绀蓝色的战旗。
他低着头把旗子对折对折再对折,直到最后变成了小小的一个方块。
bj的五个人沿着彩灯铺设的小径,携手冲向了金光照耀下的奖杯。
银色的奖杯被端起的一霎那,场馆顶上用网兜住的金色雨凌空降落。
和其他的比赛不同,电竞没有属于亚军和季军的荣誉,十二个俱乐部只有一个冠军奖杯,荣誉、灯光和喝彩都只会属于一支战队。
没人会去在意一个排在冠军后面惜败的亚军,金色雨只落给冠军队伍,其他都只是没带伞的过路人。
在舞臺的暗处,落败的队伍只能带着羡慕和惋惜从后退场,那是每一个无人问津的亚军必走之路。
齐禄跟在冯景风的背后慢腾腾地站起了身,他从身旁的凳子上拎起背包挂到了肩膀上,手裏紧攥着灭掉的灯牌一步一步走得沈重,他把帽檐压得很低。
四处飘摇的金色雨悄无声息地落了一片在他的肩膀上,余光瞥见,他轻轻抬手,淡漠地将金色的碎片捻下来,攥了攥,又丢到了地上。
在后臺的拐角处,他顺着帽檐最后瞥了一眼舞臺中央被挪空的奖杯臺。
第一次,只有目光能触碰到那个地方。
休息室裏被镀上了压抑的空气膜,风教和齐禄先后从门口进去,裏间鸟悄的,所有人都只是抬起噙着泪的眼睛,一言不发地向门口深看了一眼。
“哭丧着脸干嘛呢?快过年了,放年假不开心吗?”冯景风干涩地开口调动了一下氛围,却也只有虞乐和邓寅生配合着干笑了两声。
齐禄把包放到了沙发上,走到魏星来身边揉了两下他的头顶。
“精神点,很棒了。”他撑着膝盖弯下腰,声音离魏星来很近很近,努力用平静的声音让自己听起来像是不那么在乎结果。
“如果、如果我抢到龙,就翻盘了……”小孩抬起的脸上挂了一行半干的泪痕,说话间嘴唇都因伤心打起了颤。
齐禄看见他汪在瞳孔下的一层水雾,克制了半天的鼻尖还是蓦然泛起了酸楚。
他挤到魏星来身边坐下,揽住了他的肩膀温和地捏了捏那一颤一颤的肩头:“没有如果的,结束了就让它过去吧,比赛有的是。”
魏星来吸了吸鼻子,用沈闷的鼻音乖巧地应了一声。
“没有不落的太阳,但是日落了晚上就不过了吗?天总会亮的。”齐禄最后安慰了一句,抚顺了小孩的毛,拉着他站起来收拾了背包。
回基地的路上,风教粗略讲了一遍接下去的安排。
擂臺赛四月开始,除去休到正月初六的年假,中间还有漫长的两个月。除了日常训练,各种商务代言和线下活动,也都会在这段时间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