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挺舍得。”修竹还有五秒覆活,齐禄慢吞吞地重新坐直了上半身,无语又疲惫地跟着他们瞎扯了一句。
胜局已定,ist这边因为快要拿下赛点气氛轻松了不少。
中场休息时比分来到3:0,ist三分领先,再拿下一分就又是零封了。
如果这样的话,明天的比赛在心理上会轻松很多,照现在的状态或许可以有这样的幻想。
二十五分钟的中场休息,助理吭哧跑去车裏拿了一盒止疼贴,齐禄和邓寅生两人各分了一块,把右手手腕包贴了起来。
魏星来背着手徘徊在齐禄面前好一会儿了,直到齐禄没了耐心,皱眉抬头朝他看了一眼。
“你没事吧禄禄?要不,我给你捏捏。”他立马迎着齐禄不悦的目光贴了上去,挤着他给自己辟出了一个位置。
齐禄看着他双手按摩着空气,迫不及待要给自己马杀鸡的样子,眼眸裏渐渐漂浮出了零星的笑意。
“餵,我说小魏同学,你看看我,我可是两手都贴了膏药,比老齐惨多了,都痛得不要命了你不来关心我一下么?”邓寅生坐在两人对面的沙发裏,生无可恋地奢望着魏星来能回头看自己一眼。
齐禄率先看了过去,眼神裏还有点儿讨打的拽。
然而魏星来完全没有要转头的意思,两只爪子已经捏到了齐禄的手腕上。
“齐禄你个老坏蛋,给孩子灌什么迷魂药了,这么巴结你。”
“嗯,他昨晚睡得太死,趁机灌了点听话水。”齐禄逗乐着魏星来,眼看着小孩子眼睑那块连着脸颊都要憋出一片绯红了,心裏不禁美翻了天。
原来年纪小的男生害臊起来,连手指间都是灼热的。
“哎呦我真受不了了,你俩该不会成了吧?”邓寅生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哀嚎着倒进了沙发。
虞乐和冯景风在边上的长沙发裏相视而笑,嘴角和眼裏全是“这瓜真甜”的意味。
齐禄没有正面搭理他们,反而侧过脸寻着魏星来躲藏的目光问了过去:“你说……我们成了吗?”
“你的嘴真的很讨厌诶,这膏药贴怎么不糊住你的嘴呢?!”魏星来作势把膏药背后的贴纸往齐禄的嘴上轻拍了一下,气鼓鼓地窝到了另一张沙发上,看着风教和虞乐低笑着脸贴脸耳语,一时晃了神。
中场休息时间到了尾声,赛场的工作人员来敲门提醒上场,休息室裏的男生们一个接着一个站起了身。
“争取拿下这一局,然后我带你们出去吃饭。”众人围在一起,手搭着手,风教激励性地说出了赢下比赛的奖励。
“好耶!我想吃甜品!”魏星来最先沈不住气,嘴角咧到了耳朵上露出皓齿。
“来,一二三,加油!”
垒成一摞的手随着高亢的一声加油霍然猛向下一撤,魏星来的手迭在齐禄的下面,松手的一剎齐禄抓住了他。
人挤着人,魏星来离齐禄很近,近到几乎可以看见队长棕色的瞳孔,和瞳孔裏小小的倒影。
薄荷绿的头发把他滚烫的耳廓衬托得愈发通红,像是绿野仙踪裏开出了两朵小红花。
齐禄专註地看着魏星来还有点婴儿肥的脸盘,心裏分外肯定红配绿也有不土的时候。
短暂的贴近暂时让周围的一切人事物消了音,等魏星来慌慌张张地抽出手时,风教他们已经走出了休息室。
他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出去追上队伍,齐禄看着他慌乱的背影,翘了一下嘴角,然后默默拉下了袖子,盖住了自己那只莽撞的手,紧紧攥牢。
邓寅生刚去洗手间冲了一把脸,路过休息室时正好撞上了才走出来的齐禄。
“你手真很疼吗?”齐禄是实打实的担心,队伍裏他认识最久的就是邓寅生了。
“逗那小子玩的,主要是怕它疼,先贴起来再说。你呢?要紧吗?”邓寅生愉快地笑了一下,搭上了齐禄的肩膀。
“一样,预防一下。”
两个人在ist一起打了四年比赛,再加之前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封闭训练,五六年足够彼此知根知底,心照不宣。
四年裏的每一场比赛,他俩都没下过一次首发,也没坐过替补席,明争暗斗地较量着看谁是在ist坚持到最后的老油条。
第四局打得不算顺利,dk休息了二十分钟改变了策略,仇视的目光转向了下路的谋,于是上一局给齐禄的特殊照顾,在这一局落到了ist可怜的ad头上。
只要ist有两个人在别的路露头,那么江久那条路必被四人围殴,十几分钟就被打穿了一路。
第四局结束,ist输得很快乐,因为江久颓唐的模样和上局的齐禄如出一辙。
“怎么样,爽吗?”齐禄抛给他一瓶矿泉水,要笑不笑的表情很欠扁。
江久憋屈地耷拉下了嘴角,很快装模作样地抽噎了起来,坐在沙发裏一把抱住了齐禄的腰把他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队长,我和你真是两个苦命的人啊……”
魏星来在不远处叼着一块苹果,酸溜溜的嘴角夸张地高翘着,凹出了不明显的法令纹,双眼始终充满仇视地盯着那两人。
嘁,谅你可怜,队长分你抱一秒。
下一秒,他蹦到了江久身边,抓着他的手环上了自己的腰:“抱我,别抱着我队长。”
“餵,你这人讲不讲理啊,他不是我的队长吗?”江久埋怨了一句,但实话说,魏星来的肚子确实更舒服,软乎的很有弹性,比起经常虐腹的齐禄枕着舒服多了。
魏星来由他抱着,时不时还抚慰一下他的后脑,嘴裏很小声地嘟哝了一句:“就是我的。”
又下一秒,从不多管闲事的齐禄硬生生地将粘在一起的两人掰开,塞了一个抱枕到江久的怀裏:“别抱我打野。”
“?!”
“你俩不是人!”
江久嚎得更大声了,也不知真假,总之戏挺足的,都转头去抱lottery了。
“lottery我跟你讲,那俩比你还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