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啊,傻子……”齐禄低头看着面前一张憋红的脸,忽然心头萌生出一种骗了小孩的罪恶感,不自觉地伸出手指在魏星来湿润的唇角按了按。
感受到围堵消失,魏星来终于呼出了一口气。他依旧闭着眼,在周身被暧昧挤压的空气中,奋力汲取着氧气。
抿了抿唇,嘴裏有一缕残留的烟草味,是齐禄留下的。他意识到这一点后,呼吸好像又不太顺畅了。
“我的初吻……”他忽然有些憋屈地睁开眼,躺在齐禄的眼前囫囵念叨了几个字。
吻的后半个音节被准确的动作诠释取代,齐禄又一次弯下了身贴近。
又是几秒后:“还是不会呼吸……”
他有些无助地彻底坐直了身体,拉了拉身边躺得像提线木偶一样的手。
齐禄伸手向后撩了一把头发,托着腮坐在躺平装死的魏星来身边静静地註视。
借着灯光,魏星来睁开迷离的眼睛,第一眼就看到齐禄没有红肿的另一只耳朵,那裏竟也有了明显的红。
他薄薄的耳朵能透光。
“我……我要去、去躺厕所。”他忽然从床上挣扎着爬了起来,在齐禄不解的目光追视下掠过了房间内自带的卫生间,撞开门冲了出去。
不管是以前上学还是在青训营封闭训练的时候,那些在怂恿下看过的不良视频,一瞬间如沼泽般涌现,越是挣扎就越是深陷。
既然挣扎不出那就摆烂吧,反正自己也是人,生理需求需要得到满足,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不能在齐禄面前,脸会丢尽的。
他一头扎进了三楼的公共卫生间,乓的一声关紧门,走到淋浴房发洩似的撑紧了玻璃移门。
两扇移门与轨道碰撞后发出了一段沈闷的轰隆声,像大雨天的闷雷。
隔了一个卫生间的门,再隔着一个房间门,齐禄应该是听不到动静的。
魏星来这么想着,闭眼勾起手指扯开了胯前的蝴蝶结。
可是他忘了自己一时脑昏进来的时候没有锁卫生间的门,也根本没有註意到跟在他后面几步远走出房间的齐禄。
其实并没有隔着两扇门。
两人之间只有一扇门,一扇没有上锁的门。
几分钟后,齐禄来回踟蹰在公共浴室的门口,终究还是伸出手,咔哒一下按下了门把手。
两条白花花的大腿竖在门内,小家伙的腿还挺直。
他难耐地咽下一口口水,迎着魏星来的惊恐涣散的眸光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又是一声咔哒,卫生间的门被齐禄背手关紧锁死了。
“你、你干嘛进来?!”魏星来又羞又恼,提着裤子的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好事被打断,他的两颊乃至整张脸都红得不像话,铺天盖地从脖子蔓延进了领口,额发被汗水打湿,凌乱恣意地黏着他通红的额头。
“怎么躲着?”齐禄似有不满地蹙着眉心轻声质问。
他站在魏星来面前,抬了下右手想去挽起左手的袖子,但是进一步的动作被疼痛打断。
无奈之下,他只好放下了右手,屈起左臂抬到了嘴边。
魏星来眼睁睁地看着齐禄张开嘴,用牙咬住卫衣袖子的布料,然后一点点地往手肘处拽,直到拽到了合适的高度,他才松了口,朝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对,他走过来了。
魏星来懵在原地,现实的走向有些偏离他刚刚的设想,但是现在脑子裏乱成浆糊,他还没来得及思考究竟是哪一步掉了链子,就有一只手摸过来扯松了他手中的裤子。
那是他最后的遮羞布,但是被人强势横刀夺走了。
他无厘头地握拳在齐禄的肩膀上锤了一下,无端被锤的人手上动作一顿,转而像被鞭促着加快了。
这下还能挣扎什么呢……魏星来无力地耷拉下脑袋,额头落在齐禄的肩膀上,随着他手臂的动作昏昏沈沈地轻微晃动。
好像站在天崩地裂的中央,龟裂的大地留给了他最后一寸依托之地,但这块地在向他索取应记的报酬。
脑子裏有无数的画面和文字在碰撞。
他想到了最开始风教从虞乐房间出来,他浴袍下的脖子上有一点没遮住的印记,淡红色的。
那是一切胡思乱想的开始,一颗不断汲取养分的红色种子。
他又想到超话裏粉丝们私底下疯传的那些同人小作文,倒转镜像的文字在他混乱的脑子裏迅速且清晰地翻转。
他看见了那上面的文字:
电竞选手的手指总是张扬着力量感,中路王冷杉用那劲瘦有力的手指紧握着一个地方,在队裏新来的小野王暮星身上。
队长的手指很凉,与那血脉灼热的地方相撞,交织混合的温度勾魂夺舍。
再后来,他又想到了高中同学偶尔闲来无聊开的一些黄.腔,他们说过一句话:
电竞选手的手速就是不同凡响。
那最后一寸依托之地终究也放了手,魏星来神志恍惚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但大口喘出的气还是顺着指缝漏了出来,与指间的皮肤摩擦出了几声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