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禄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手撑地跪在地砖上的魏星来,惋惜地冲他嘆了口气,砰地一声关上房门,把自己与外面的醉汉划清了界线。
“哟!魏星来这怎么睡在房间外面啊?”冯景风在楼梯拐角处眼尖地看到了趴伏在房间外的魏星来,两步一并飞快地冲了上去。
后面挨个儿支出来的几颗脑袋无不挂着吃瓜的笑。
“齐禄,齐禄?开门啊。”冯景风架着软绵绵的魏星来,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抬手敲响了齐禄的门板。
两人背后,魏星来的房门应声开启。齐禄站在门边,一手撑着门框,故作睡眼惺忪:“什么事?”
“你……”
楼梯上传来意味深长还带转音的一声噢,冯景风瞪视了三人一眼,起哄团立马收敛。
“他怎么在外面?”齐禄明知故问地指了指魏星来,先行开口拿下了主动权,无辜的神情全然表达着世间纷争与他无关。
“你和他住一层,还睡他房间,你问我他怎么在外面???”冯景风诧异又不解,甩手把明显有话要说的魏星来甩到了齐禄怀裏。
齐禄苦恼地抓了一把黑发,把魏星来推回了房,不疾不徐地解释:“我刚睡了,他可能趁机溜出来的。”
说话间,他扭头把魏星来到嘴的话瞪了回去。
魏星来缩在房内,欲言又止的模样有点儿可怜巴巴。
“那、那行,就这样吧。”冯景风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耳垂,扬手一指楼梯上的三个大男生,音量又急转升高:“看什么看?回去睡觉!再这么精神,下去给我五排!”
“那恐怕不行……”虞乐贱兮兮边往楼下走边揶揄,“野王醉得不认人了都,还怎么五排?”
江久跟在后面快步往楼下撤,摁着邓寅生的肩膀也笑着掺和:“就是就是,一般这个情况下,队长都会说——”
“团战少人!别上!”
三个无聊的人异口同声高喊了一句,各自回头冲齐禄和风教拉了个鬼脸,咚咚几声各自锁好了房门。
“妈的……一群臭.逼.崽子,”冯景风扶着楼梯扶手下楼,嘴裏念念叨叨地低声骂着,“精力这么旺盛,还要放什么年假?!”
“还有你!”
齐禄刚准备转身关房门,楼梯上又突然呵出了一声。
他从门口支出去一张问号脸,风教站在半层之下遥遥指着他:“看好那个醉鬼,别让他再到走廊上搞什么行为艺术。”
“知道,睡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多大的事儿,齐禄一听完楼下的嘱咐差点儿没绷住自己冷酷无情的脸。
ist基地重新融化进了夜深人静,卧室裏的灯一盏盏互道了晚安,最后只留下三楼的一缕黄色小夜灯,像是躲在书桌边讲着睡前故事。
闹腾了好一阵歇下来之后,魏星来扒着马桶把晚饭吐了干凈,也算是把醉意排出了大半。
齐禄等着一壶热水烧开,好言好语又劝又哄餵给醉鬼喝下去大半杯,最后拗不住他东倒西歪撒着娇要睡觉,只好选择息事宁人,把他塞进了被窝。
翌日上午,基地门口的道别声一蹦三层高,吼醒了两个快要睡到午饭时间的懒鬼。
齐禄先魏星来一步睁开了眼,他费尽万难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只是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立刻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震撼住了。
锁屏上代表小时的数字已经是十位数了,以前即使是在吃了药的情况下,都没有睡足过这么离谱的时长。
他抓了两下潦草凌乱的头发,床边也刚睡醒的lottery短腿一蹬,摇着尾巴欢脱地跳上了床,站在魏星来的肚子上连踩了几脚。
“谁啊……”被子裏一拱一拱有了动静,魏星来黏糊拉丝的声音,极度不满地从被窝裏闷声传来。
齐禄拽着被角,闭眼等到自己的大兄弟冷静下来后,再才一言不发地下床站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禄哥!”江久推着两个大行李箱站在基地门口,正仰面对着三楼的窗户挥手,“走了啊,明年见!”
“我们也走了!”虞乐和冯景风也前后脚出了基地大门,虞乐推了两个人的箱子走在前面,转身抬头冲着三楼道别。
风教本来正低头清点着包裏身份证什么的有没有拿全,听到虞乐震天的喊叫也跟着回头冲楼上挥了挥手:“你们仨,最后走的记得锁门!”
“知道,明年见。”齐禄迎着冷风回应,忽然肩上一沈,扭头看时鼻尖恰好擦到了魏星来凑过来的脸颊。
“你们慢走啊!一路顺风!”
阳光味的西北风吹乱了两人的头发,一团蓬松的绿支棱在黑发旁,魏星来踮脚勾着齐禄的脖子,把脸凑到窗口也跟着道了别。
最后留守的三个人争先恐后地抢着收拾行李,唯恐最后一个离开基地似的,连午饭都没腾出时间吃一口,赶着十二点前给基地挂了锁。
等到过了正午,腹中空空的齐禄已经带着lottery和自己的背包行李,拘谨地站到了魏星来的家门口。
拖家带口,寄人篱下,现在他连头发丝都因为过度紧张而收敛了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