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一抖,魏星来真的锁了舞姬。
“不错,对面很多控制,这把舞姬可以说是很考验操作了。”齐禄讨打在邻座阴阳了两句,直把魏星来的脸说得黑一阵白一阵。
游戏开始十分钟后,魏星来快疯了。
打野的时候会关註的时间点,现在一个也想不起去看。支援跟不上,输出也快垫底,经济反正就在辅助位的头上买了房,怎么也爬不上去。
“好的,我们现在看到舞姬放了中路的线,蹲在下路草丛准备捉对面ad一波了。”齐禄托着下巴专註地看着电脑,眼裏不无欢喜,从前冷得没有感情的双眼被荡涤出了温度。
“舞姬上了!舞姬交闪现了!”
对面一塔没掉,ad也一直龟缩不出,打了这么多年的中路,齐禄心裏亮如明镜,他知道这波蹲草是在浪费时间。
但就算如此,他还是在看到魏星来冲出去的一瞬间,装出了很激动的样子。
“我们暮星选手要操作了,註意舞姬位置。”
“很好,舞姬没了。”
屏幕光速变成了灰色,不过是刚交闪没两秒的功夫,魏星来操控的舞姬已经在敌方塔下躺尸了。
技能全交一个没中,他从中路跑下来给对面送了一波可有可无的经济。
“不要灰心不要气馁,站起来还能继续……”
“齐禄!你烦不烦啊!”魏星来本就打得恼,被齐禄几次三番地从旁煽风点火,蹿上天灵盖的火气很快冒烟喷发。
“我不打了,你来。”他把手机推到了齐禄手裏,高翘着的嘴能挂一桶花生油。
“职业选手,要有越挫越勇的拼搏精神。”齐禄把手机原路还了回去,抱着手看着屏幕上的覆活倒数。
“况且我的手很累,你得多体谅我。”
魏星来恼火极了,有气没处撒,只能闷头继续操作。
齐禄也不继续逗他了,抿嘴偷笑着靠在一边,安静地观看他下饭的操作。
对面组团抓中,舞姬倔犟地想打个反手,下一秒冲进人群,技能都还没放就被控死在了人堆裏。
后来他跟己方打野去反野,被对面发现后五追二,打野位移多,几下就跑没了影,留下个舞姬在后面吭哧吭哧驴打滚,最后闪现撞墻倒在了狂轰乱炸下。
“哎哟……好难啊……”魏星来拧着笑不出来的脸,趴在镜头前哼哼唧唧地哭诉。
齐禄托腮看着他,一时觉得可爱,但碍于镜头开着,他只能束手束脚地用眼神上下安抚了一遍炸毛的小打野。
这局不出意外的输了,只有魏星来一人心碎的世界达成。
弹幕裏飘满了小丑局,所有人都在调侃魏星来的这一手舞姬舞得真是丑陋至极。
齐禄在一旁看着班门弄斧失败后垂头丧气的小孩,努力克制着自己嘴角不要上扬得太明显。
“中路狗都不玩。”魏星来进了新一局,一楼直接锁定了九刀,愤懑地把手机往桌上一丢,抓起老妈刚送上来的热牛奶灌了一口。
齐禄听了他的话立马不高兴了,这几个字怎么听都有种脊梁骨被暗暗戳了两下的感觉。
“你要不要重说一遍?”他横眉註视着魏星来的侧脸,抽了张纸送到他的手边。
“我说,中路狗都不玩!”魏星来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扯高了音量又重覆了一遍。
“谁是狗?”
齐禄抬手捂住了摄像头,另一只手把魏星来的脸掰向了自己。
【啊啊啊啊啊!!有什么是家人不能看的吗?】
【我充钱了,我刷礼物,冷杉你松手让我看!!!】
【冷杉这要是松了手,暮星这直播间就没了吧……】
弹幕老师在狂欢,主播却是在度过了漫长的静默之后哑声开口讨饶:“错了我错啦,我再玩中路我是狗。”
【哈哈哈哈哈哈弟弟就是弟弟,怂得一批!】
【这怎么能叫怂呢?这叫识趣!识时务者为俊杰!】
【a神这神之一手遮住镜头也太攻了吧!果然名不虚传。】
【鉴于您a爆的操作,广大网友决定暂时原谅鸽神,归还您a神的称号。】
【这再有人站反,必须罚倒立吃饭了。】
【什么狗屁破碎感啊……营销号给我死!冷杉就是绝世猛攻!!】
齐禄松手后,弹幕重见了光明。
所有人只在看到魏星来不经意吐舌舔嘴唇的小动作后,又一次发动了胡思乱想的涡轮,卷带着一些不明就裏见风使舵的人深陷进了磕cp的漩涡。
可那明明就只是他喝完奶后习惯性的小动作而已。
欢天喜地折腾了将近三个小时的直播间终于在快到十二点的时候下播了,#冷杉暮星#的词条不出意外地在热搜榜冲出了更好的名次。
齐禄替魏星来跑了个腿,送完空杯子再上楼的时候,魏星来已经仰躺在窗上刷起了手机。
“我去睡了?”他站在魏星来房门口敲了两下门板,眼看着房间裏的小孩子翻了个身,楞是不理人。
“?”齐禄踩着拖鞋走进去,单腿跪到床上拉了一下魏星来犟着的肩膀,“生气?”
“你知道就好。”魏星来赌气地扔掉手机,劈头盖脸蒙上了被子,把自己裹成了蚕蛹。
齐禄干脆利落地甩了拖鞋,盘腿坐在了蚕蛹边上:“那怎么办?”
“别问我,你自己看着办。”闷闷的声音从被窝裏透出来。
两下就拨乱了一个人的心跳节拍。
“那我不走?”齐禄试探了一句,顺手又摸到了鼓鼓囊囊的被子上面,按着一个不知什么地方捏了捏。
三秒之后,蚕蛹骤然张开了血盆大口,迎头把齐禄整个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