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伤
锦书读书很快,一个小时看完一本两厘米厚的古书都没什么问题,可秦云雁书柜裏这三十本书他却足足看来一个月。
还没等他从书裏出来,喜庆的红色就悄悄出现在了城市的每个角落。卖鞭炮的小帐篷搭了起来,各种样式的烟花吸引孩子们缠着家长购买。窗花与白雪相呼应,互道一声新年快乐。
锦书又一次带着各种礼物来到归雁工作室。要过年了,这周的工作日加上今天也只剩两天了,他给自己爱人工作室的员工买点礼品不过分吧。
反正就是些坚果果脯糖果巧克力,过年家家都用得着。
他也不是每天都来,平均一周来两次,剩下时间用通讯器给秦云雁打电话,煲电话粥。
隙间客栈出品的通讯器能模拟本世界的通讯装置,也会自动生成电话号码。
于是秦云雁看着那串电话号码越看越眼熟,还记不起来在哪裏见过。
秦云雁也在知道锦书电话时就给他设定了专属铃声。他平时用视频通话的多。其他生意上的事也是用另外一个公用电话号码。
这让锦书很遗憾,也不知道秦云雁什么时候能发现他把他的私人电话的默认铃声换了这件事。
最后这两天人心也散回家了,工作效率也不高。今年成果颇丰,索性打算最后一天订个酒店开年会。
锦书来给秦云雁送加绒的羽绒服,秦云雁这个月神色红润了不少,也胖了些。
每次看到在手机定位器裏看到锦书要来都得提前把办公室裏的烟味散干凈。有次午休窗户没关,给冻感冒了。
锦书看着裹在被子裏的秦云雁又气又心疼,然后在姜汤裏加了黄连。
苦不死你。
但喝完药的索吻就没那么美妙了。
那个吻锦书这辈子都不想回味,太怪了。
“明天公司年会你来参加吗?”贾晴叫住要往回走的锦书,问。
“参加,云雁旁边给我留个位置。”锦书答,他道了个别就飞一般跑了。今天下午他打算去那个石窟。
他不过才看完一辈子的思念,前面还有八辈子的执念呢。
锦书目前还是黑户,自然不可能坐飞机去。而且传送门一拉一关可比飞机快多了。
明明是下午两点,太阳正是热烈的时候,石窟裏却是一如既往的冷。斑驳的光影夺过树枝的遮挡从上面那个洞口投了进来,都落在中心那座立像上。
他的像上挂了层薄雪,但更多的雪都被山壁挡住了。不得不说这裏的设计真的很绝,石像的位置可以被不强的日光月光照拂,却受不到雨打风吹。历经百年时光还是没什么破损与腐蚀,洁白如初。
锦书从没想过看自己的脸也能看呆,也不管有没有灰,他坐在蒲团上,托着腮,静静看着这坚硬石像下柔软的心。
他不知道自己待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是被几个不速之客打扰而醒来的。
吵吵闹闹的,打破了这旷野般的宁静。
而且似乎来者不善。
声音是从通向那个小房间的石路过来的,有些失真。
“唉,暗门在哪裏?别楞住赶紧找!滚……大人说过要这裏面的雕像……谁知道摄政王为什么爱石头呢?变态吧……砸了吧……”
听见这闯进来的人打的石像的主意,锦书青筋暴起。
硬了,拳头硬了。
锦书冷着脸把兜裏的折迭棍组装上,试着转了一圈,破空声回荡在空间裏。
重量偏轻,但硬度不错。长度比臂展长些,全棍呈黑色缠着一条蜿蜒的暗纹。
锦书忽然笑了起来,无声冷笑,琥珀色的某种燃起来名为兴奋的火。
他好久没揍人了。
来到人看见光,招呼后面的人跟上。总共四人,最后一个人后脚刚踏进石窟,锦书就开始行动。
骤然间,石窟裏唯一的光被遮住,四人被吓得乱了一瞬。为首一人刚想转身指挥其他人打开手电,就没了声。
锦书一棒子招呼在他后脑勺上,扫堂腿把对方绊倒,同时发力一扭那人想要拿枪的手,卸掉了枪。
看那人倒下后,又补上一棍子让其无法起身反抗。
剩下三人很快反应过来,训练有素地背靠背围成一个圈,都有枪,咔嚓几声都上了膛。
锦书向来不怕这个的。他匿在黑暗裏,似是自然裏最诡异的猎手,一双眼中不仅有对猎物绝对的把握还有对笼中之物的挑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