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行径
“都散会了不赶紧回去?不是有急事吗?”“无面”说到做到,将这次会议的时间压缩到了极致,刚才一人分裂出来三十二个分身来给各个方面的负责人单独解释。
锦书本来听完自己的部分就要走了,忽然想到了什么就又回来了。
他笑了笑,撒娇似地说:“要装备。”
“要什么?”“无面”划开一个微型传送门,问他。
“空间存储器和转换器,我有一块宝地被人觊觎,我要去给他们一个教训。”
“无面”耸耸肩,伸了个懒腰,道:“随你,对了,联络器要一直开着,要倒数的时候会提示。”
锦书边接过“无面”给他的东西,边回答:“没问题。”
“裏面有一个淡绿色的瓶子,裏面是养魂的药。还有些其他的,不管用不用的上都带着吧。联络器随便找个插口连上能上网的设备,输入指令,你的身份自动就会形成。还有,祂死后,灵力随便用,不用担心了。”
“好。”锦书挥挥手,通过传送门回到了五号世界。
还坐在会议桌旁的安奕疑惑地问她;“不把改进版的‘灭灵’给他吗?”
“无面”摇头:“你看他火急火燎的样子,能记住新版那些繁琐的步骤吗?”
安奕收拾完桌面,开始准备睡觉:“成,那就这样吧。反正只要被附身的那个身体健康就没什么大碍。”
“你拿个枕头睡吧。”
“不,睡在臂弯裏最舒服。”
……
j市某座山林内,一队装备齐全的武警正跟着定位导航小心谨慎地前行。
在山口处绕圈的一辆伪装成房车的临时指挥车上,老王警官和其他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无人机传来的画面。
“姑娘,你确定这位置没错?”老王搓了搓手,哈了口气。
现在还没有日出,清晨的每一丝空气都透着凉。车上开着空调还算好些,但仍止不住手脚的冷意。
贾晴在视频那头十分笃定地回答:“赵泉最后给我发的信息翻译过来就是这座山的经纬度,再说了,你们的人破译他最后消息的发送地点,不也是这裏吗?”
负责联络的小哥插舌进来:“看到建筑物了,东转十五度,向前一千米。”
屏幕两边的人都提着心,都等着武警那边的结果。
据之前的消息,这边是覆皇的一个人员转移的窝点,目前守着的人不多,似乎因为总部那边有事,大多都被叫走了。
武警分三队包围此地,再加上无人机空中压制,不多时就端了这个窝点。
守着的人不过二十几人,大多数还在睡梦中。负责守夜的人被□□电晕了,连求救信号也被无人机拦截了。
前线传来一张张人间地狱的图片,被绑到这裏的人都被关一个不到一立方米的狗笼裏,笼子上被打上丁戊己的标签。
视频裏,那些人有的体无完肤,有的精神失常。一些人似乎连话都不会说了,只是像动物一样缩在笼子的角落裏呜咽。
警犬在后山停住了,粗略挖掘后,在表层发现了十八个大小各异的头骨。最小的那个还没警犬的四分之三个头大。
有棵粗壮的老树上挂着许多木片,几乎都要把树枝压弯。佝偻的老者在林中哀嘆。仔细看那些木片,上面都有字。
都是丁戊己加数字。
风一吹,木片之间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贾晴从听筒裏听着,却觉着那是魔鬼的牙齿在摩擦,风则是魔鬼吃饱了打的嗝。
它在炫耀。
太阳升了起来,透过蹭蹭木片打在被白布盖着的白骨上,坑越挖越深,骨头也越来越多。有些甚至是碎片,拼不起来了。
那些骨头的颜色随着土壤质地的变化越来越深,它们有的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埋了几百年都无人问津,终于在今早重见了光明。
他们可以回家了,但他们还有家吗?
武警又顺着一条小道找到了几座坟墓,有高有矮,简约到只有一块墓碑和一个矮矮的土堆,而且都是无字的墓碑。
“用紫外线灯照一下。”贾晴忽然说,她记得赵泉给他发的图片裏有一张是紫色的。
她一早就去了工作室,现在正坐在秦云雁的办公室裏聚精会神地通过远程连线参与这次代号为灭蛇的行动。
武警小哥通过指挥室得到了消息,拿紫外线一照,果然出现了字。贾晴将视频放大,都是些她不认识的名字,但看到最后一个小土堆时她楞住了。
上面用漂亮的宋体字写着——这裏葬着赵泉骄傲的灵魂。
等回过神时,贾晴发现自己已泪流满面。
……
驻s国大使馆,姜一叶着一身正装,英姿飒爽,眼底下的淤青也让她拿粉底液遮住了。她、大使与武警的负责人一起会见s国总理。
“感谢总理先生对我国扫黑除恶行动的支持……”他们刚乘飞机到达此地,开始标准的外交流程。
姜一叶暗自腹诽:这些比抓人难。
她说完,武警负责人说,接着大使说。三人中文说完还得等翻译把这些都翻译成s国语言。
她还不能躲,因为她是这次灭蛇行动的总负责人。
等这一系列的事情结束,姜一叶返回指挥车,下令开始行动。
打开手机发现多了不少消息,点击其中之一。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给我打一个电话,何怜叶庭审结束就放他回来。看到消息不用回。】
姜一叶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上午八点三十六分。
离覆皇总部所在地的森林越近,越那种紧迫感越严重。风吹过枯枝打在石头上,都能让人联想到子弹上膛,射击的声音。
好像不是想象,真的有炮弹炸响的声音和硫磺的味道。
姜一叶皱着眉又点开另一个人给她发的信息:【新旧已开战,新处劣势。两方伤亡新:旧=3:1。小罗右胳膊截肢了,未醒。旧党内部有人在捣乱。】
她看着指挥室的屏幕裏那卫星地图,两个地方被打了叉,一个地方画圈,一个地方标了交战符号。另一张屏幕上,几个红点在覆皇总部裏移动,那些都是这一年通过信息和反洗脑发展的卧底。
“姜姐,新党北方四号武装基地的人动了,朝西方三号过去了。”电脑前的小眼镜汇报。
姜一叶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她调出这块的地形图,发现四号往三号走的路是山谷。
“用埋伏吗?”她轻声呢喃,摸着下巴琢磨。
武警的负责人是个脸上有一块烧伤的中年人,代号红河。
红河擦着自己的狙击枪,冷不丁说:“他们既然内战,应该也把这裏埋伏了吧。”
姜一叶摆手,在触摸屏上标了几个位置,问:“你有经验,看看这地方能不能炸。”
她又解释道:“旧党派去探查敌情的四组人,负责北面四号基地的一个是新党的卧底,一个是我们的卧底。他们不约而同地都没汇报存在四号基地这件事。”
“那可真巧。”红河听见这种酒厂笑话,粗犷地笑了两声,他拍了拍那个小眼镜:“爆破的事你找他,我的专业不在这。”
忽然,姜一叶的手机又收到一条消息。
【之前那个未知号码又给咱们发了短信。】
【图片】
点开,是一张短信界面的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