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燮重新把那衣服洗了一遍。
往绳子上挂的时候,姜斐问:“好奇怪,你不让你妹妹洗衣服,为什么允许她做饭呢?用火不是更危险吗?”
周燮没有回答,而是问:“你腿上的淤青还疼不疼?”
“有点儿。”
“你过来。”
周燮道,回头看她,把手上的水滴蹭在衣服上,然后抓起她的手。
姜斐跨进门槛,环视一圈,“这是你的房间?”
周燮点头。
他的房间很小,靠阴,也不亮堂,显然冬天十分难熬。整间屋子的每一处陈设都一览无余。
窄木床,简陋的柜子和桌椅。
——除了墻上贴着的一张画纸。
泛着旧,折痕处的颜色已经磨掉。
但能看出来,那是一个奥特曼。
她凑过去,看见有人曾经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在奥特曼但头顶上打了一个箭头,然后标註【周燮的未来】。
姜斐哈哈大笑,指着它回头问:“阿燮,你小时候这么有志向呢?”
周燮别过头,指了指床,“坐上去。”
姜斐坐下,仰起头,“怎么啦?”
周燮低头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抬起手,“把裙子掀起来。”
姜斐眉毛一扬,“哎,周燮,现在才早上。”
“你别多想,我看看你腿上的淤青。”
“哦——”
姜斐拖长音调,把裙子卷起来。
“你妹妹对我可真狠,打我也就算了,还泼我水——你说怎么办?”
她皮肤很白,几乎到了夺目的地步。
周燮的视线不过一秒,立刻移开,像是生怕冒犯到了。
他停顿了一会儿,“那你也泼我。”
姜斐“切”了一声,“我又没有欺负人的癖好。”
“我让淤青化得快一些,你等一等。”
过了一会儿,周燮端着一盆热水回来。
他将水盆放在地上,自己蹲下身,将手放在热水中浸泡稍许,捂热,然后抬起眼,“可以吗?”
“可以呀。”
周燮慢慢地把手掌贴在她的大腿上。
很热,滚烫,粗糙,触感强烈。
姜斐忽地想起来,她刚来这裏的那几天,周燮背她的时候都是握着拳头的。
她垂着眸,看见他屈着右手手指,用三指的指节力道均匀地在淤青处按压,轻揉。
左手扣在她的大腿内侧。
他神色认真,丝毫没有发觉,水滴正在顺着她的腿缝流向更隐秘的深处。
姜斐笑了,用脚尖顶着他的膝盖,上半身后仰,语气婉转,“阿燮,你胆子变大了。”
周燮没有理解她话语中的深意,把手掌再次泡进热水中,又细心地问:“劲儿大不大?疼不疼?”
姜斐觉得周燮一根筋,认真全然用错了地方,她讽刺他,“哎,你是不是就喜欢给别人按摩啊?”
“我没给别人按过,你是第一个,但你的伤已经超过两天了,得热敷才行。”
姜斐往床头懒散一靠,“行,那你按吧。”
周燮侧着头,深邃的五官显得愈发英挺。
他可不是蒙了尘的玉,他是被困在这裏的玉。
周燮有力气有本事能吃苦,姜斐知道,只要他想,他能离开骞阳村,能离开凉城。
她以前从不理解他为什么守在这裏,现在终于明白,他有个妹妹,一个生了病、终身都需要别人照顾的妹妹。
姜斐动了动腿,腿心微微分开。
几乎立刻地,周燮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
他的温度变得更高了,姜斐感觉得到。
动作也变了,像是被人抽走了力气,敷衍起来。
几分钟后,周燮抬起头,问她:“感觉好一些了吗?”
姜斐垂下眸,没有回答。
此刻,他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动作像是上位者与臣服者。
她的沈默让窄小的卧室的氛围灼热。
周燮的胸腔在起伏,安静中,姜斐清楚地听到了他的呼吸声。
他的手掌还没有离开她的腿。
肤色的黑与白。
极致的碰撞。
姜斐淡淡地开口,“阿燮,别按了,上来。”
“……那我去擦一下手。”
“不要,你现在就上来。”
姜斐坐直身子。
周燮坐在她旁边。
姜斐扭过头,笑盈盈地问:“你看见了?”
周燮的目光躲闪,“……什么?”
姜斐跪在床上,扳着他的肩膀,右腿一跨,把他的大腿当成真皮沙发。
他们呼吸相闻,姜斐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她觉得还不够,将上半身抬起来,又重重地落下去,隔着裤子坐在他的要命处。
然后自问自答,“哦,果然是看见了。”
周燮几乎要燃烧起来。
浑身上下,每一处。
他残存着最后的理智,想要推开她,但又怕姜斐摔下去,只能抚着她的腰。
姜斐却不放过他。
小声问:“阿燮,你妹妹在干什么呢?”
“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在房间裏自己玩。”
“哦——那我们也玩一会儿吧?”
见周燮不回答,姜斐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手抓着他的,像是诱哄,又像是威胁,“哎,你别装聋……昨天你答应我的,要我教你,记得吗?”
“……”
周燮的心跳像是小鼓。
在姜斐的跟着他的心跳数到二十的时候,周燮忽然十指收紧,姜斐上身腾空,然后落在周燮硬邦邦的床垫上。
周燮压过来,一用劲儿,把姜斐的裙子生拉硬拽地扯掉。
姜斐“咯咯咯”地笑,咬在他的唇上,“小处男,你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