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问这吗?客厅裏全是水,就没一个人看到?”
佣人们瑟瑟发抖,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裏看到了惧意。
该说不说,他们确实有所松懈。
丁平惠在这儿,时不时就要用她那乡下的习惯做事,平白无故给他们添了不知多少麻烦。
为了躲着这个麻烦,小心思作祟,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离她远远的,自然也就没及时註意到今晚的突发状况。
万辞深吸一口气,“赶紧打扫干凈。”
“……是。”
说完,她转而看向丁平惠:“不要把你那没用的蠢习惯带到这裏来。”
被自己的女儿这么说,丁平惠不服气道:“怎么了,洗衣机哪有手洗干凈?我说的哪裏不对?”
万辞沈着脸,懒得跟她废话,转而检查江修临有没有摔倒哪裏。
“我没事。”江修临握住她的手,他目光下移,想到刚才万辞进来的那一幕,抿了抿唇:“你膝盖怎么样?”
万辞不以为意,摆手道:“不用担心。”
救护车马上就来了,陶叔被抬了出去,万辞招呼保镖也跟着过去了两个。
“该交钱交钱,该住院住院,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保镖点头:“是,万总。”
十几个佣人们拿着拖把处理地上的水渍,别墅裏一片忙碌。
万辞没好气扫了一眼丁平惠,拉着江修临上了楼。
“给我看看你的膝盖。”
刚进卧室,江修临就将万辞推坐在床上,弯下腰,掀起她的裤腿就要看。
万辞却是一把捏住他的下巴,不由分说和他接起吻来。
江修临浑身湿漉漉的,不敢和万辞靠的太近,怕弄臟了她的衣服。
万辞冷眉一皱,明显很不爽他微微推拒自己的行为,于是便勾过他的脖子,持续加深了这个吻。
江修临有些喘不过气来,只能努力地换气。
好一会儿,万辞才放开他。
望着江修临红艷艷的唇,万辞摸了摸他的脑袋,淡漠出声:“不喜欢?”
江修临脸色微微发红,嘴巴张开,胸口因为呼吸不停起伏。
“没有……”他半垂着脑袋,有些羞赧:“早上走的时候不是才亲过吗……”
“早上是早上,现在是现在,”万辞坐在床上俯视他,异色双瞳妖冶阴沈:“我亲你还要挑日子吗?”
江修临实在受不了万辞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耳根被臊得越来越红。
万辞挑起他的下巴,问道:“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江修临眨巴眨巴眼睛:“吃了,吃了两大碗呢。”
万辞这才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她捏着江修临的后脖颈,埋头在他脖子裏嗅了嗅,唇角扯出一抹笑来。
“洗过澡了?”
像是很不好意思似的,江修临小声应道:“嗯。”
他抬眼,偷偷观察万辞的反应。
万辞看起来心情还算不错,抱着江修临上床,撩起他的衣服就开始啃咬。
男人赶紧求饶道:“我今天工作还没处理完呢……”
“那又怎样?”万辞的唇经过他前胸膛那处,幽暗的眸子裏跳跃着火焰。
江修临禁不住一抖,咬住自己的手,仰头含糊说道:“我身体还没好……”
“嗯,”万辞没有反驳,手直直探向男人敏感的后腰,捏了一把:“我没说今天做。”
后腰是江修临最敏感的地带,万辞这番撩火的举动差点让他缴械投降,但听了后半句,他这才呼出一口气。
他胸口还疼着呢,好不容易缓和两天,再来一次,他估计衣服都不能穿了。
万辞轻啄男人的后背,像是在欣赏一件美妙的艺术品一样,目光一路从肩胛骨往下,扫过漂亮的脊背弧线,低语道:“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性感。”
江修临浑身一震,扭头看向万辞,正巧和她危险的眼睛对视上。
女子的冷眸深处闪过一丝玩味。
江修临头皮开始发麻。
万辞的指尖在他身躯上游走,像一条灵活的蛇,冰凉刺激。
江修临呼吸变得急促,他一把抓住万辞的手,讨好似的,在她手背上吻了又吻:“那跟aldridge
kevin比起来,我是不是更让你满意一些?”
万辞皱了皱眉:“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
江修临扁了扁嘴,“我想知道答案。”
万辞环着他的腰,淡漠回答:“我从来没考虑过他。”
江修临一顿,嘴巴一张一合:“那你还找他借钱?”
万辞眉头皱的更深了:“我什么时候找他了?”
江修临也一头雾水,反问道:“你不找他,哪裏来的钱?”
万辞脸上终于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她意味深长地一笑:“这事儿啊……”
江修临撅着嘴:“你看,是吧?”
万辞极力忍住快要上扬的嘴角,故作淡定道:“嗯,这么一比,你确实让人更喜欢。”
江修临骄傲地翘起了嘴角:“那你以后都得喜欢我,那个神经病能有我这么好吗?”
“嗯,”万辞挑眉,在他额上亲了一口,应声说:“只要你听话,他根本就没有机会。”
江修临更加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好了,到擦药时间了。”万辞起身,从抽屉裏拿出来药膏。
江修临一看到那白色包装的药膏,心裏就一阵打怵。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上个药而已,但让人遐想恐惧的不是上药,而是上药的人。
也不知道万辞是不是故意的,每次在那个地方都要逗留一会儿,手指尖在上面打着转儿,让抹药本身的动作变得旖旎又色/情。
万辞将药膏挤在手上,居高临下命令道:“衣服往上拽拽。”
江修临听话照做了,然后难以抑制地又发出了可耻的声音。
万辞侵略性十足的眼眸盯过来,江修临立马闭上了嘴,脸颊绯红一片。
靠,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会因为万辞的一个眼神就脸红心跳的,他也太没用了!
但是……谁让万辞那么a呢!
只要不瞎,不管男的女的,都争着抢着想往她面前上好吧!
江修临无比庆幸当初豁出去了那一晚,才能换来后半辈子陪伴在万辞身边独一无二的机会。
逗了一大圈,江修临差点忘记了万辞晚上还摔了一跤的事了,他赶紧拽过万辞的裤腿查看,只见膝盖处一块手掌那么大的淤青盖在皮肤上,江修临心裏“咯噔”一声。
妈的,居然这么严重,万辞怎么能表现的跟没事人一样。
他板起脸看向万辞,却见对面的人悠闲地后撑在床上,挑起长眉,正肆意地盯着他。
他将万辞的双腿抱在怀裏,这个姿势如此……暧昧。
江修临脸色爆红。
都什么时候了,万辞还在调戏他!
他匆匆下床,找出医药箱裏的消肿祛瘀的药酒,拿来倒在手上,一阵磨搓等掌心发热后,才轻缓地擦在女子的膝盖上。
“疼不疼?”
万辞眉头也不眨一下:“没什么感觉。”
“你就吹吧。”江修临嘟囔,一边搓药酒一边嘀咕道:“磕得不轻,就你能耐。”
万辞没说话。
她倒是无所谓,从以前到现在,大大小小的伤都受过了,她对疼痛的忍受能力早就强化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点小伤还真不算什么。
万辞看着他,突然开口:“你今天,没跟她碰上吧?”
她指的是丁平惠。
江修临正要将今天发生的那些事全跟万辞讲一遍,可当看到万辞微微泛青的下眼睑时,满肚子的不爽又全咽了回去。
“没有。”他摇摇头。
万辞又问了一遍:“真的没有?”
江修临眨起无辜的双眼:“真的啦,我一整天都在二楼,都没下去过。而且,我不是跟你说不会再撒谎了嘛。”
万辞看了他两秒,而后才“嗯”了一声:“也是。”
江修临松了一口气,好在万辞没继续追问,他现在还没胆量在万辞面前演太长时间。
药酒擦完,江修临下床洗手,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万辞坐了起来,正在穿拖鞋。
“你要去哪儿?”江修临走过来。
万辞头也不抬:“书房,还有一些工作没处理完。”
还没等她起身,江修临就将她整个抱到了床上,双臂环在她腰上,勒得紧紧的。
江修临宛如一只巨大的猫咪,不停地拿鼻子蹭她的后背,撒娇道:“哎呀,都这么晚了,先睡吧。”
万辞推开他凑上来的嘴,拧眉道:“你不是也还有工作没处理完吗?”
江修临一顿,暗骂刚才给自己挖了个坑,现在好了,万辞跳进去了,他也跳进去了。
但他只能继续无理耍赖:“确实有,不过就不能明天再干吗,都十点多了。该睡了,你天天工作那么晚,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多寂寞啊。”
万辞:“……”
“行吧。”她无奈道,“你先放开,我要洗澡。”
“哦。”
直到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江修临才在床上抱着枕头给自己点了个讚。
而浴室内,万辞坐在凳子上,一旁的花洒正放着水。
她端着手机,裏面正播放着今天江修临和丁平惠对峙时的监控画面。
万辞眸色逐渐阴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