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气极反笑，她是真不知。
原来庶女口才这么好，张口闭嘴之间，都将自己摘得干净不说，还反咬一口。
“三姐姐，不得不说，你想的真多。你觉得我和姐姐会在意父亲那虚无缥缈的宠爱吗？我告诉你，我们真的不在意父亲宠谁。”
“毕竟他再宠你又如何。身份在那里摆着，你就是被他捧到天上去，也断断越不过我们姐妹了去。”
“所以，三姐姐，做妹妹的劝你一句。有时候，平静度日，无事绣绣花看看书，尽情的享受这做姑娘时的惬意时光。可比耍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机好太多了，你说可是？”
顾瑾容言笑晏晏的看着顾瑾芊，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她知道顾瑾芊最在乎什么，不就是身份么。那她就用她求不到的来力压她。
让她干生气，难受，却又说不出来。
顾瑾芊被她那双澄澈的眸子盯着，心里真是说不出的膈应。
可偏生无法反驳一句，只在手中来回绞着帕子，也不回答。
这一切，都被顾瑾容收入眼中，她唇角笑意又大了一分，“三姐姐还没回答妹妹呢。妹妹说的可有错？”
“……”这还非抓着自己不放了，顾瑾芊哽了一哽，抬头看着玉雪可爱的顾瑾容，咬着牙道：“五妹妹说的是，姐姐受教了。”
“嗯，明白了就好。这人啊，就怕认不清自己的位置，总是干一些蠢事。偏偏还觉得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多聪明似得，却殊不知，自己早成为了他人的笑料而不自知呢！”
顾瑾容感叹般的说着。
她本来声音甜糯，面容精致，看上去可爱至极。
可此刻偏偏硬是板了脸，如此老气横秋的说话，让人忍俊不禁的想笑。
正在点物的若春与若夏听了后，手均是一顿，然后抬头对视一笑，都是了然的抿嘴一笑。
五小姐，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不同于丫鬟们的含蓄，沈氏就毫不顾忌的笑了，她伸手抚着女儿柔软的发顶，笑嗔道：“小小年纪，也不知哪里来的这般多大道理。不像是七岁小女童，倒像是个七十岁的老夫子了。”
顾瑾容仰头对沈氏甜甜一笑，“娘亲，这是我和玉芜姐姐学的，是不是特别有道理。说的时候，也特别有气势。”
“很有道理，也很有气势。娘亲的小阿容长大了，都知道培养气势了。”
沈氏嘴角带笑，专注的看着眼前恨不得让人抱着亲一口的小女童，眸中尽是一片温软的宠溺之色。
“嗯，我就知道。”
顾瑾容严肃的点头，然后将头又转向顾瑾芊。
“所以，三姐姐，你是聪明人，一定会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会去当那个蠢人的对不对。”
“……”难道今日真的要被这小丫头拎着训不成？
“三姐姐，你要记得……”
“三姐姐，要知道……”
“三姐姐……”
顾瑾容的滔滔不绝，不止说晕了顾瑾芊，也让沈氏并一众丫鬟瞠目结舌。
阿容/五小姐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的大道理。
“三姐……”
“够了。”
顾瑾芊赶在她前头一声断喝，她实在受不了被一个，小了好几岁的小孩子训诫起来没完了。
“三姐姐，你是觉得阿容说的不对？”顾瑾容停止已经到了嘴边的大道理，无辜又委屈的看向顾瑾芊。
“不是……”顾瑾芊在嫡母警告的眼神下勉强一笑。
“不是就好，来三姐姐咱们继续，刚才说到哪里了？哦，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