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碧落疑心大起。
顾瑾容却不知道自己身旁的大丫鬟已经对她起了很大的疑心。
她进了玉明苑后,一挥手制止住廊下丫鬟们要见礼的动作,并竖起肉呼呼的手指在嘴边“嘘”了一声。
廊下的丫鬟见此,也都俱不作声,成了闷嘴葫芦。
顾瑾容悄悄的贴近门边,正好听到沈氏含了淡淡怒意的声音“你说你看见侯爷和一个女人很是亲密?”屋内,长生跪在地上,用袖子擦了一把额间的汗,“是…是…那个,那个女人迎了侯爷进门时很开心,还搂住侯爷的脖子叫“英郞”……”
“啪”沈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子上的茶碗都晃了晃。
茶水瞬间便溢了出来,在桌子上留下一滩褐色的痕迹。
可她却丝毫没在意,只咬着牙道:“侯爷可真是好兴致。”
“娘亲……”在一旁坐着的顾瑾宁站起来,动作轻柔的捧了沈氏的手“仔细手疼。”
沈氏一怔,看着如花一般的长女,看着她眼中那压不住的怒火与羞愤,沈氏忽然悲从中来,眼泪簌簌落下。
“阿宁,你说你爹怎么就能做这样的事情。这些年来,难道我还不够贤惠?虽说他姨娘不多,可通房却是多到数不过来,这还不够?竟还在外面养外室。”
“放眼这京都之中,哪个有头有脸的人家会在外面养外室,偶尔传出那么一丝风声,都能让人笑掉大牙去。你爹,到底有没有为你们姐妹想过,有没有为这建安侯府的名声想过。”
沈氏说到最后,话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灰意冷。
顾瑾容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掀帘而入,小短腿跑得飞快,一把扎进沈氏怀里抱着她的腰。
“娘亲,不要伤心,你有我和姐姐就够了。父亲,有没有又如何。”
沈氏被小女儿突然闯进来弄得一怔,但随即反应过来就是大怒。
“外面的人都死光不成,五小姐过来怎的一丝反应也无。”
她虽然满心惊怒,可冷静却还在,大女儿已经大了,这些事有必要让她看看了。
可是小女儿才七岁,怎可知道这些腌臜事。
顾瑾容感觉着母亲身上散发的怒意,又将头在她怀里蹭了蹭。
娇声道:“娘亲不要怪门外的各位姐姐们,是我不让她们出声的。我只好奇父亲为什么近乎日日去那青衣胡同,可我今日问长生哥哥,他又不肯与我听,我便只能自己跑过来了。”
沈氏闻言叹息一声,对长生投去你做得对的一个眼神。
又低了头用手抚摸着怀中小女儿软软的发髻道:“长生做得很对,这话却是不能和你说的。你还太小,只要无忧无虑的开开心心度日就好。”
娘亲,每日开心无忧度日的那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我都七岁了,已经不小了。玉芜姐姐七岁时都开始帮着她母亲处理家务了。我虽然不如玉芜姐姐那么能干,可我也不想只做一个被娘亲捧在手心疼宠却什么都不懂的娇娇女。”
沈氏本想嗔怪她这说的什么话,可一听到玉芜这个名字却又顿住了。
小女儿口中的玉芜姐姐是建文候的嫡长女,阮玉芜。现年才十岁,小女儿一贯很喜欢她。
那建文候府可比建安侯府乱多了,庶子庶女一堆,偏生当家夫人还是个软弱的。
阮玉芜自小在那个环境长大,母亲靠不住,弟弟还差点被被害死。
于是她这个嫡长女便小小年纪开始代母亲管家,经过她几年的管教。
现在的建文候府可算是井井有条,那些姨娘都老老实实不敢再兴风浪。
甚至就连皇后娘娘听说后,不但将她收为义女。还特意给她赐了一个“明华郡主”的封号。
沈氏虽然不想让女儿变成她那么辛苦,可……若是能让女儿学上一两分也是好的。
以现下的风气来看,女孩子厉害些,才能过得更好一些。
“好,那以后娘亲有事便不瞒你了可好?可你也要答应娘亲,你只能听,不该你管的事情不要插嘴。能做到吗?”
“能,能,能。”顾瑾容忙不迭的应了,只要娘亲不什么事都瞒了她,她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沈氏见她如此兴奋,心中只暗暗叹息,这么小便这么操心,大了可怎么的好啊!
可这想法却也是转瞬即逝,眉宇间浮现上了几分杀气,现下先处理了那个外室才是最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