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向和土象
考完试的人自由度自然高了很多,帮奶奶洗完碗后的梁予关註着时间,回到房间看着床上摊着的几套搭配,继续开始犯难。
她对着镜子上下比划半天,总觉得还能更好看。时间在一次次徘徊中流过,直到实在耽搁不得,她才赶紧选了一套自认最心仪的穿上,挎起包包慌慌忙忙跑出了门。
下了公交距离景澄润上课的时间还有差不多半小时,她这才松了口气,变换脚步慢悠悠地往舞蹈工作室方向过去。今日天空有点儿阴,不像昨天那般大太阳,照的人暖洋洋的。梁予一手抓在胸前的斜挎包带上,一手揣在短款的羽绒服口袋裏,绕了个小路先到了非机动车停放处。
反覆确认四下没有那辆熟悉的车后,梁予便收住了前进的步伐,踩着脚下的石块砖原地绕着圈圈消磨时间。自行车的铃铛声差不多在一刻钟后从斜前方传来,她闻声抬头,景澄润穿着一身休闲运动服,右腿支下来正稳住单车。
“怎么在这儿候着?”她弯腰锁好了自行车,将钥匙放到了双肩包最外层的口袋裏,“站很久了吗?”
梁予摆摆头挪到她边上,“你就穿这么点儿不冷啊?”
“在骑车嘛,穿多了指不定现在一身汗呢。”两人一道往工作室走去,“早知道今天天气不好,就不约你出来了。”
听了这话,梁予连忙指着天上那几个风筝说:“谁说天气不好不能出门了,你看那边还有人在放风筝呢!”
这个季节放风筝确实有些让人想不通,景澄润没有反驳,顺着她问:“你放过风筝吗?”
自小跟奶奶一起生活的人还真没放过,小时候顶多是在公园裏玩一些儿童设施,青少年时期则大多是跟着韩萌一起,而对方对于放风筝这种偏休闲的娱乐显然没多大兴趣。
听了她的解释,景澄润试图让她添上这个经历:“那等开春吧,唐唐家有两个风筝,到时候我们一起来玩。”
梁予自然没有异议,她好像已经习惯接受三个人的友谊,尽管有时候那特殊的占有欲还是会冒出来。“你来学舞的事,唐湘知道吗?”
“知道啊。”
也是,梁予为心裏适才萌发的那一丝小庆幸感到好笑。
同舞蹈班的人打了个照面,景澄润推开舞蹈房的玻璃门让梁予先进去,带着她走到墻边的老地方,“觉得无聊可以出去转转,或者去……”
“每次都是这句话,”梁予接过她的背包放在旁边,叉着腰反问:“哪次来我没看完啊?”
景澄润边脱外套边笑:“这不是怕你不好意思开口么,谁知道你这么喜欢舞蹈啊。”
梁予佯嗔了她一眼,伸出食指戳了下她的肩头,“我是喜欢舞蹈么?给你个机会再说一次!”
可景澄润只是堆着笑容,缓缓转身走向了老师,准备开始热身。
刚把羽绒服脱下,一个女生就坐在了梁予旁边的位置上,“hi,又见面啦。”
这个女生叫周怡,同样是陪同好友一起来上课的,之前梁予见过几次,一来二去便交换了姓名,“上个月来没看见你,还以为你以后都不来了。”
“嗐,我也是有空才陪她过来,主要你和小景来到频率不算高。”周怡性子活泼,有些自然熟,之前第一次遇上梁予就抓着人聊天。
“不过下学期你们就要备战高考了,应该没多少时间再来这边吧?”
周怡从包裏掏出新买的杂志,否认道:“我们是艺术生,她学舞蹈我学音乐,练还是得练的。”
想到再过半年,等这届高考完,就得轮到她们跨进高三那座炼狱了,梁予嘆了口气:“得珍惜这个寒假了,只怕下次放暑假学校就得安排补课了”
“你这个小学霸怕什么啊?”周怡翻阅着手中杂志,调侃道:“想好是清华还是北大了吗?”
滨城一个小城市每年能出多少个清北学子啊,梁予可不敢戴这顶高帽,“你别抬举我了,我们学校能够上清华北大的,估计也就我们班那两名学神了。”
“那你想报哪所学校啊?”
“努努力去南城大学咯。”
想想也合理,毕竟南城大学也属于在全国排得上名次的综合类高校,以此作为目标的学生不计其数,周怡给了她一个颇具欣赏的眼光,“不错,目标明确,好好加油吧。”
抛开了这个不算轻松的话题,梁予见景澄润跟着老师在拆解动作,便挪过去看着周怡手裏的杂志,“这周有什么有意思的吗?”
“没啥好玩的,对了,你什么星座啊?”周怡直接翻到了后面几页,找到了星座专栏,“我给你看看下周运势啊。”
“水瓶座。”
“水瓶?那你生日不是快到了?”
“是快了,1月31日,总在寒假裏。”自从梁薇在南城发展稳定后,这几年的寒假她和奶奶总是被接到那边过年,想来也好久没和小伙伴们一起了。
帮她找到水瓶座的那一栏,周怡照着念完,“还不错,你倒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水瓶座女生。”
对星座没什么研究的人好奇问:“你很懂这个吗?”
“精通皮毛,总在看嘛,”周怡瞧她那双求知的眼睛,八卦问:“怎么,是不是有想了解的星座啊?是喜欢的男生?”
“不是男生,”梁予否认了后者,偏头用下巴点了下前面跳舞的人,“是她。”
她看向景澄润,了然道:“小景啊,可以啊,她什么星座,我来看看你们友谊相配度。”
“她是12月31日,应该是魔羯座对吧?”
“哟,和我周董一个星座呢,”周怡思虑片刻开始分析:“风向和土象啊,嘶……传统意义上不太搭吧。”
梁予眉宇凝重起来,“不太搭?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