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遇感觉到自己的体位好像又往生升了不少,似乎是在为了把时遇扔出去落地更疼而找一个完整的位置。
——“你觉得,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裏呢?”
“虚荣。”时遇说。
这两个字在说出来的时候,原本躺在地上昏昏沈沈的俩人也跟着清醒了不少。
——“虚荣?”
音响裏面的声音似乎饶有兴致,觉得这个回答十分有趣。
时遇没有被扔出去,她知道,自己答对了。
“因为虚荣,父母的虚荣,望子成龙的虚荣。”时遇的喉咙被那只手掐着,疼痛难忍。
她的声音也被那只手限制的分贝,每说出一个字都用尽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气。
这个时间上,最不缺乏的就是一些生而不养的父母,他们从不觉得自己的教育出了问题。
一但孩子出现了叛逆期或者自己无法掌控的时候,就会把孩子送到相对应的所谓“军事化管理育德育才”的学校,让老师帮忙教育。
曾经有过新闻调查,老师这场职业裏听到过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百分之八十的老师都会说:“家长对我们说:‘老师,我的孩子就交给你了。’”
好像把孩子全权托付给老师,这样教育出来的孩子,未来都可以成为国之栋梁、让自己省心、让自己有面子、让自己也能够拥有“别人家的孩子”。
而他们,什么都不用去做。
是虚荣。
这场游戏,是虚荣。
——“bingo。答对了呢,作为给予聪明同学的奖励,我会赠送你一个有趣的礼物,”
遏制住时遇脖子的手力道忽然骤然消失,时遇整个人从空中毫无准备的坠落。
可是另一个人的速度更快,在时遇落地前抱住了她。
时遇没有遭遇想象当中的疼痛,她看到了应灼搂着自己的腰,脸上又露出了那种表情。
那种好像遇到了天敌而做出防御性的恐吓表情。
他在低头看着时遇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裏面多了一些隐忍的愤愤,他冰凉的指尖抚摸着时遇的脖颈,声音低淖:“都给你抓成这个样子了。”
时遇感觉不到自己脖子的存在,她的脑袋刚才差点被折断。
但是她能看到应灼的眼神,那种要吃人的眼神正恶狠狠的瞪着天花板,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把声音来源的东西撕碎。
那种不像是人类,反而像是猛兽的可怕眼神……
让时遇觉得有些奇怪。
他好像,过分关心自己。
就因为自己是他能量的来源吗?
——“木莲村裏又结果,何人播种何人收。”
——“风送顽童晚归家,火烧连营祝谁生。”
音响念完这首诗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声音。
这就是给予时遇的提示吗?
奇奇怪怪。
差点要了她的命。
喔,还有走廊外面被扔出去的另外两个人的命。
冷心雨和高飞见事情已经解决了,才互相搀扶着从地板上站起来,他们两个人的身上都挂了彩,头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有一些流淌的血水粘在头发上面形成的血痂。
冷心雨在刚才那个瞬间,差点以为自己的整个头皮都要被撕掉了。
时遇也在应灼的搀扶下从地上坐了起来,她身上倒是没有受什么伤,但是脖子上面五根鲜明的手指就显得过分恐怖,让那好看的脖颈变得有些惨然。
“你去哪裏了?”时遇揉着自己的脖子,终于稍稍恢覆了一些知觉。
应灼看着她,眼帘微动:“我啊,去西边转了一下发现一闪被锁住的铁门,没找到你我就回来了。结果回来的有点晚。”
时遇有些讪讪。
这次发生的地点在学校,区域范围很大,也让调查事件真相多了一些难度。
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门。
“那扇门的后面好像是宿舍楼。”应灼补充道。
时遇摸着自己从保安身上偷来的钥匙,说道:“这个不是老师办公室的、那估计就是宿舍的钥匙了。”
“那我们要去宿舍看看吗?”应灼询问道。
时遇摇了摇头:“胡方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裏,我们先把教室这裏找一找线索然后在附近把胡方先找出来。”
“好。”应灼顿了顿,笑道。
教室裏面有五十张课桌,这让时遇也想起来了一件事。
早上晨练的时候,包括食堂裏面的桌子,好像都是50为单位的数量。
但是……
“应灼,你记不记得我们游戏刚开始的时候,游戏说的是,死亡了20名教学人员和……”
应灼接道:“48名学生。”
“对。”时遇心一沈。
可是班级裏面配置的所有东西都是按照50个人来的,但死亡名单上面还少了两个人,说明……
“有俩个学生还活着。”时遇有些欣喜。
这两个活着的学生,很有可能会知道什么。
可是如果那两个学生还活着,现在在哪裏呢?
时遇的视线落在了靠近讲臺的两张课桌下面,桌角好像略微有些垫高,也只是非常细微的垫高了一点点。
她蹲在课桌旁边,把桌子垫高的东西抽出来之后发现,居然是两个学生进行的某种传递小纸条的交流。
——“我不想呆在这裏,这裏就是地狱。”
——“我也是,我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今晚行动。”
今晚行动。
那一天,谁也不知道这两个被关在学校裏的孩子做了什么样的事情,准备了什么样的计划。
他们想要的并不多,就是离开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