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雨枫仰面躺在床上,
大汗淋漓,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激烈的性.事。
她又一次成功地战胜了戒断反应,这种感觉恍若新生。
“叶子,
外面怎么样了?”穆雨枫问。
她还惦记着随时可能爆发的恶战。
穆雨枫稍稍活动了下手脚,
叶子松开怀抱。基地帐篷裏都是单人床,两人不再紧紧相拥,
叶子半个身位空悬在床边。
“我去看看。”叶子说。
叶子翻身下床,
略显狼狈地往外走,她的步伐比以往要乱一些,心裏不知名的冲动让她迫不及待想要逃离。
“对了,”叶子在门口站定,“姐姐你哪裏不舒服记得喊我,我听得见。”
穆雨枫笑了。
门外夕阳璀璨,
穆雨枫虚弱地躺在屋裏昏暗的角落,
接连的毒瘾发作快速消耗了她的体力,
原本流畅圆润的脸型消瘦下来,在披散的黑发映衬下,
越发苍白小巧。
“我很快回来。”
叶子回头匆匆一瞥,
像被电到了一样,
赶紧低下头离开。
帐篷外,万籁寂静。
干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凛冽的像刀子一样,
从暖融融的帐篷裏出来,那点积攒的热气,
转眼间就会被冷风卷跑。
孟昭一身寒气,
她正註视着天边波诡云谲的光影变换,
叶子走到她身边,
孟昭连头都没有回。
“大概率是今晚,晚哨我安排了两倍的人手。”孟昭说。
二百年前,人类曾发展出高度发达的夜间成像技术,让夜间战术穿插变成了历史书上的名词,但经历过科技全面断代之后,在混战年代末期,人类又退回到摸黑偷袭的水平,岗哨制度重新兴起,点燃战火的第一枪,往往爆发在夜半大多数人最困倦的时候。
“穆雨枫怎么样了?”孟昭换了个话题。
叶子摇了摇头,“刚刚结束第二波反应。”
阿凌提醒过她们,戒断反应会阶段性爆发,一次比一次强烈,每一次都是对身体和意志的巨大考验,而穆雨枫已经是她见过的第一个能从中全身而退的人了。
“阻断剂还没配好吗?”叶子往大门紧闭的实验室望了一眼。
枪声就在这时候突然响起,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孟昭赶紧回头,她漂亮的瞳孔中倒映出一枚燃烧着的弹头,呼啸着破空而至,风声压得人头皮发麻。
“散开!”孟昭大喊。
轰——
炸弹在她身边炸开,气浪掀翻了挥舞着双臂让大家散开奔逃的孟昭,实验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门板结结实实地撞在墻壁上,然后回弹会来,在空中摇摆。
孟昭趴在地上不住地咳嗽,胸口被震得发麻,是她小瞧自己的对手了。
在火力可以碾压的情况下,一切战术都显得不值一提。
她缓缓爬起来,耳朵裏轰隆隆一片,像是有人给她头上罩了个罩子,什么都听不真切。
她刚刚离炸点太近了。
“撤!赶快撤!”孟昭在嘶吼。
阿凌的实验室是基地裏为数不多的平房之一,和简陋的毡布帐篷相比,这种砖石结构的房屋一定是对方的优先打击目标,因为实在是太显眼了。
“我走不了。”阿凌依旧站在实验臺前。
密集的轰炸让她的实验室摇摇欲坠,桌面上一大堆孟昭叫不上名字的瓶瓶罐罐被震得晃动,传感器上乱七八糟的指示灯疯狂闪烁,尖锐的警报声淹没在爆炸轰鸣中。
阿凌註视着层析柱,产物一滴一滴缓慢地流下来。
“先走,这裏危险——”
孟昭的话还没说完,一发子弹就贴着她的脸擦过去,她反手按倒阿凌,端起枪紧贴门边,在心裏默数三秒钟,然后转身瞬间扣动扳机。
敌人仰面倒下,就是方才放冷枪的那一个。